风写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对季云姝说，“岛上买不到什么好衣服，午我陪你去买新的。”

季云姝诧异：“买新的，不是刚买过吗？”

结婚前孟家大哥从苏市过来，特意兑了全国通用的布票和粮票让孟云珍带着季云姝一气买了十几条裙，大嫂还给她送了两丝绸的衬衣，现在她衣柜里裙的都够她穿好几年了，这怎么又要买？

“不一样。”裴聿风看着季云姝的睛，“那是爸妈的心意，我的工资，布票也没用完，应该给你用。”

姥姥在旁边听着，了一句嘴：“对，阿风啊，你带小姝多买几件，姥姥这还有不少布票嘞，姥姥也没啥衣服要买，你们都拿去用。海岛上，买薄一的料，小姝穿什么都好看，在这一上可不能委屈了她。”

“我的裙真的够多啦！”季云姝掰着手指算了一，何秋霞每年都给她至少一新裙，有时候有料她也会自己。自从季云姝稳定后，家里每年夏天都能多来三四条新裙，加上前几天刚买的，光是裙都有三十多条，一天换一都能穿一个多月了！

“海岛上得很，我听说早上穿的衣服，中午汗了午就得换，一天得穿好几呢！”姥姥拿着扇悠悠地劝，“小姝啊，洗衣服这事你别，让你裴大哥，你的手被姥姥保养的漂漂亮亮的，可不能被泡坏了哟。”

“那裴大哥很累的。”季云姝意识说。虽然她也确实没有要洗衣饭的念，但家务事全都给裴聿风她心里也确实有过不去，大概……一个月一两次还是可以的，就跟在季家一样吧！

“我不累。”裴聿风当即。

姥姥笑：“你看看你看看，衣服多了又不是你洗，我们家小姝就得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季云姝被祖孙俩一人一句说得不好意思了，“好好，姥姥，要是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就算了。”

“那就多买布料带过去。”裴聿风说，“岛上的布料样和类不比首都，小姝，我记得你喜衣服，可以买了照你的喜好。”

季云姝听到这话，微微诧异地张开——裴聿风怎么知她喜衣服？她好像没有告诉过他吧？

也可能是她说过，但是她忘记了？季云姝不禁想起小时候一件类似的事。那次是裴聿风帮她养兔。

季云姝小时候非常喜猫猫狗狗兔兔这样的小动，五岁的时候也养过一只雪白的兔。但何秋霞有严重的动过，兔带回来以后差一导致了她的休克，吓得季海国连忙让季云姝把兔送走，从此以后家里连个带的衣服都找不到。

季云姝不舍得她的兔，但妈妈更重要，思来想去只有裴聿风帮忙照顾她最放心。那时候裴聿风的父亲刚去世，他整个人都沉痛苦着，季云姝把兔给他也是想让他有对生活的期盼，尽快像以前一样振作起来。

季云姝记得她没有告诉过裴聿风她的想法，只是理不直气也壮地把兔到裴聿风手里，命令他：“你得给我好好养，不能带到我家来，也不能把它养病了，要是它丢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裴聿风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但慢慢从丧父的影里走了来，还把这只兔养到了寿终正寝。后来两个人把兔葬在了大院场北角的小树林里，裴聿风对她说他知季云姝给他兔是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季云姝也问了这样的话：“你怎么知？”

“你说过。”那时的裴聿风也是这样认真沉静地看着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