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面无表地走在裴聿风前面半步，等他追上来，两个人并排走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一楼是日用百货，二楼是布料和成衣，成衣柜台在布料柜台旁边。

成衣柜台后的墙上挂着几件样品裙，季云姝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在一件浅蓝的碎裙上停了一。裙的领有一圈小边，腰收得细细的，裙摆到小，挂在那里像一朵没开的。

裴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售货员说：“那件拿来试试。”

售货员拿来，季云姝接过去，在上比了比。裙的腰刚好卡在她最细的地方，领的小边衬得她的脖又细又白。她看了一镜，又看了一裴聿风。

裴聿风站在她后从镜里看她，季云姝也透着镜看他。裴聿风的表不再是平时那安静的、克制的目光，他毫不吝啬地用神表达如果这件裙穿在季云姝上是会多么的惊艳。

“好看。”裴聿风肯定地说。

季云姝的脸红了一，拿着裙去试衣间换了。换好来的时候，她站在镜前，左转了一，右转了一。裙很合，腰收得刚刚好，裙摆垂到小，走起路来轻轻晃着，像里开的涟漪。

裴聿风站在她后，目光从她的肩膀到腰，从腰到裙摆，一秒钟也没有移开过。他的结上动着，嘴抿了又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季云姝从镜里对上他的目光，心漏了一拍，但依然昂起坦然对上裴聿风的目光，“我也觉得好看，买吧。”

“这件要了。”裴聿风说。之后他又指着旁边一件粉的格纹裙和一件灰的背带裙让季云姝一起去试。

季云姝连着试了六七条，把成衣柜台里她没有的样式都试了一遍，最后选择了裴聿风最开始挑的三条让售货员一起包起来。

裴聿风大方地付了钱和布票，很乖顺地提着季云姝的新裙跟她又去了布料柜台。

布料柜台在二楼左手边。柜台上摆着成卷的布，棉的、的确良的、灯芯绒的……五颜六，全都码在一起。季云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一匹浅蓝的布，摸了两觉得手不错，翻过来看了布边上的价格签，又把手缩了陪回来。

普通的印棉布竟然敢定价一尺六钱，它怎么不去抢！季云姝对别的事一窍不通，唯独对各布料的价格如数家珍。

普通的印布料最贵的一尺也不过四五，这个蓝的印确实少见，但也不至于贵这么多吧！六钱都够买一尺质量次一的人造丝了！

人造丝布料季云姝倒是决定买一，这个布料轻薄透气，而且很稀缺，在岛上估计很难买到，也只有首都这样的城市的大商场才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季云姝于是问了售货员人造丝的位置，转过去看那匹浅紫碎的人造丝布料。她手指在布面上慢慢地蹭着，睛看着的纹样，嘴角微微翘了一。

之后季云姝看了价格，七一匹，算正常价，她很满意，但她还是打算比一其他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