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听了她的话, 脚步直接停住了。

路灯把他的影拉得又又直，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片昏黄的光里，像是被人了暂停键。周围的一切都还在动——晚风在, 树叶在响，远的家属楼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可他整个人是静止的，连呼都停了一瞬。

裴聿风的绪少有的失控了。

一个像季云姝的孩吗？

他当然想过。

在季云姝答应他求婚的那天晚上，他就想过。那天他写好材料发完结婚申请报告回来时天已经暗了，路过季家小院, 他看到了季云姝房间的窗亮起了灯。她的剪影从窗帘后面晃过，他不自禁驻足停留，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会再现。

裴聿风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可能有十分钟, 也可能有半个小时，也可能是更的时间季云姝才终于又靠近了窗的位置。她的影映在帘上，安静又好。

裴聿风这才有了实，季云姝要嫁给他了，他们会有一个家。

这个念就像一颗不知什么时候了他心里，悄无声息地生发芽。在裴聿风焦急等待季云姝现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想他们的家会是什么样的。

他想过每天早上季云姝会坐在餐桌旁边喝粥，想过她可能会嫌他饭不好吃, 也想过在海岛上要给她扇风纳凉——在这些琐碎的、绵密的想象里, 有一个画面偶尔会冒来：一个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笑起来声音又脆又亮，眉像季云姝，倔脾气也像季云姝，不兴了就撅嘴, 兴了就扑过来抱他的喊爸爸。

他想过的。

只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一个像季云姝的孩，属于他的孩，裴聿风想想都觉得血。

季云姝是大院里最漂亮的姑娘，她的孩也一定是最漂亮的。

这并不是他的个人审，是大院里所有人公认的事实。打从他记事起，大院里的叔伯婶们提起季家那个闺女，嘴上不说什么，哪怕是说季云姝不好，最后总要跟一句“那丫是真好看，就是和老季得不大像”。

季云姝的介于清纯和明艳之间，漂亮得很有生气。她的眉细如柳叶，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睛弯成两月牙，整张脸都亮堂起来，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弯嘴角。她不笑的时候又有一清凌凌的，尖尖的，脖颈的线条纤细修，像天河岸边回游的天鹅。她的嘴是天生的桃红，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他有时候会走神去看她的——比如现在。

季云姝的一张一合，透些牙齿的白。她一午没怎么喝，周有些，但嘴角微微翘着。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脸照得的，另外半边隐在夜里，明暗界的廓柔和得像一幅还没透的油画。她的睛里有笑，有好奇，还有一看好戏的坏心——她在等他回答。

裴聿风的耳朵一就红了，从耳尖开始，沿着耳廓一路烧到耳。他的目光移开了一瞬，又没忍住移了回来，落在季云姝脸上，像是粘住了似的不开。

他的呼重了一，声音低去，带着一被压得很的哑：“想。”

就一个字，但那个音拖得很，虽然声音很低，但不知为何季云姝却听了些极力克制的侵占。

季云姝本来是想逗他的，结果被他这一个“想”字得自己先红了脸。她转过，假装在看路边的杨树叶，心得咚咚的。

两个人回了家，姥姥准备好了晚饭，一家人其乐地坐在一起，季云姝把新买的裙试给姥姥看。

姥姥一个劲儿地夸季云姝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又再次千叮咛万嘱咐让裴聿风赶给季云姝买现在最好的纫机。裴聿风应，说粤城的大商场肯定有，在那边买运过去更方便。

姥姥很满意裴聿风对季云姝的重视，他们既然已经成为夫妻，裴聿风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给季云姝。

季云姝洗完澡来时姥姥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裴聿风跟在后面。楼梯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婚房。

了卧室，灯还没开，季云姝伸手去拉灯绳，手还没摸到绳，腰上忽然一。裴聿风从背后抱住了她，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在她的耳廓边，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

“你说的。”裴聿风的声音在季云姝耳边响起，再也没有白天的克制，的全是，“要个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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