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然在半空中顿住了。他看着她递过来的手帕，又看了看她的手，心里忽然冒来一个念。

他突然很想季云姝帮他。

裴聿风把抬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然后微微弯腰。这个弯腰的动作得极其自然，像是在灶台前忙久了想活动一骨，却刚好把自己的额降到季云姝抬手就能碰到的度：“小姝，我想让你帮我。”

“行。”季云姝纵容地笑了声，住手帕的一角，轻轻在了裴聿风的额上。

季云姝的动作很轻，从裴聿风的额开始，沿着他眉骨的弧度慢慢过去，把那些细密的汗珠一一地。帕拂过裴聿风的眉，裴聿风觉得睛有，但他却不舍得眨，依然温柔地看着她。

季云姝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布从他的肤上过去，力轻得像风扫过湖面，可对他来说，那清晰得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他能觉到她手指的形状，受到她每一指尖的温度。

季云姝觉得这面有了，把帕折了一，换了个净的面，又去他另一边的鬓角。她得很认真，认真到连裴聿风耳廓上沾的一灶灰都顺手抹掉了。

净了，季云姝收了帕，声音里着笑：“好了。”

裴聿风直起腰，再次对上她的睛。她里映着灶膛里动的火光，亮亮的，嘴角弯着，好像刚才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裴聿风看着季云姝的笑容，涌上一说不清的意。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觉，就是忽然觉得以前已经习以为常的事，和季云姝一起，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能够洗澡的温度很快烧好。裴聿风拿手背试了试温，又兑了半瓢凉去，搅了两，确认不了才把一瓢一瓢舀桶里。他一手拎起桶，桶里装了七八分满的，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但他拎得毫不费力，面连晃都不怎么晃，几步就提了浴室。

季云姝拿着衣服和巾去，关上门之前回看了裴聿风一。他就站在门外，像是要在这儿站岗似的。

“不许偷看！”季云姝嘴角弯了一，飞速把门关上了。

裴聿风原本并不觉得季云姝洗澡是一件多么旖旎的事，婚后他已经为她洗过很多次。但季云姝刚刚的话却突然燃了他心中的火苗。声哗哗地响起来，混着淡淡的香皂味从门里飘来。裴聿风靠在墙上，听见里面瓢舀的声音，反而有些心猿意了。

她的肤有多光细他最清楚，稍微一就会发红留印。这几天忙着赶路，他原本都歇了心思，现在脑海里反而涌现新婚那夜她锁骨上被他烙的红痕。

星星的，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裴聿风的结动了动，觉到瞬间的变化。

他连忙撑住额，想要把那劲儿去，但一门之隔的地方哗啦啦的声仍在继续，不停地搅着他的思绪。

裴聿风觉得他不能再在这待了，他又重新扛起桶准备去蓄池挑，得把家里这两个缸都挑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