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骑得很稳，拐弯的时候车微微倾斜，季云姝意识抱了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裴聿风的背又宽又，像一堵能挡风的墙。她听见他的呼声从前面传过来，又稳又，跟他的心一样。

“不？”裴聿风偏问了一句。

“不。”季云姝说，“有风。”

裴聿风没再说话了，但车速稍微放慢了一些，让她能看清路边的房和树。

家属院不大不小，从陆司令家来，骑了大概五六分钟，裴聿风一边骑一边给季云姝介绍：“整个大院有三十多栋这样的小楼，团级以上的有家属随军的住这边，连排级的住在东边那片平房。”

季云姝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排排平房整齐地排列着，灰墙红瓦，门前也着树，有些台上里还晒着衣裳。

了家属院的大门，路边第一栋建筑是一间砖房，门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供销社”三个字。旁边挨着一间小一的屋，挂的是“邮电所”。供销社门有人，大多是拎着篮的家属，还有几个穿军装的站在门聊天。

“供销社一个月一次货，东西不多，但日常用的基本都有，只有新鲜和大米偶尔要等。”裴聿风放慢了车速，“邮局可以寄信、收包裹，你以后给家里写信就从这儿寄。”

季云姝了，记了邮局的位置。

再往西走了一段，路边现一栋两层的灰楼，门挂的牌写着“队招待所”。裴聿风说：“有些家属不能随军，每年来看望亲人就住这里，比外面便宜，也安全。”

季云姝看了一，心想以后要是何秋霞和王婉如来岛上探亲，倒是可以住这儿。

过了招待所，路边又现一溜平房，门挂着好几个牌——妇联、后勤办公室、卫生所、宣传科……都是队的机关门。平房前面有一片空地，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辆吉普车。

“堂就在前。”裴聿风指了指前面。

堂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门着一排琼州岛最名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红彤彤的一片。裴聿风把车停在门的空地上，锁好，带着季云姝走去。

堂里面比外面凉快多了，天板上挂着几台大电扇，呼呼地转着，把气搅散。季云姝环顾了一圈，里面地方很大，摆着十几张条桌，坐了不少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便装的家属。堂窗有七八个，每个窗前面都排着队，窗上方的黑板上写着菜名。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排。”

季云姝从上往看，认识的菜品多，素菜有炒空心菜、红烧冬瓜、炒茄……只不过凉拌木瓜丝是她没吃过的，辣海蜇丝又是什么？类虾米蒸是虾仁和蒸放在一起吗？季云姝踮起脚尖看了窗，发现被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要一个虾米蒸吧，这个看起来清淡一。”季云姝说，“怎么没看到鸭的菜？”

小黑板上的荤菜只有酸瓜焖海鱼、冬瓜焖五、香煎杂鱼和猪炖粉条，季云姝犹豫着，不知选哪个。

“岛上的鸭和猪分开供应，一天是猪，第二天可能是，也可能是鸭，第三天就再换一，但每天都有不同的海鱼。”裴聿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