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接过来看了看。灯是铁的，底座沉甸甸的，玻璃灯罩得透亮，她用指尖弹了一灯罩，发一声清脆的响。

好吧，被拒绝了。

供销社里其他的顾客都悄悄竖起了耳朵。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新来的，是不是没当过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三块钱都能

供销社里陈列的罐基本上都是一块到一块二，这个价格都能买一斤鲜猪了，所以罐一直被称之为是里的档品。从北方调运罐一件就要三块，冤大才会买吧！

渔港飘来的淡淡腥甜。

“采购需要一张副票，价格是三块，可以接受吗？”售货员问。

竟然还可以这样！这边的供销社也太好了吧！季云姝：“我要我要。”

两个人往外走准备结账，裴聿风顺手从旁边货架上拿了一颗新鲜的椰。然后他又往篮里放了一罐金桔罐和一罐荔枝罐，都是琼州岛本地产的，玻璃罐的糖里泡着的果一个个圆饱满，金桔金黄透亮，荔枝莹白如玉，看着就甜。

供销社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房很，横梁上吊着两盏日光灯，有一盏在嗡嗡地闪着，把货架照得明暗不定。货架一排一排的，摆得满满当当，过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通过。左边靠墙是卖渔需资的，绳索、网兜、鱼钩……什么都有，右边则是日常生活区，米面粮油、布匹皂、针线脑，分门别类地码在货架上。最里面的角落还摆着几大缸，缸里装着散装的酱油和咸菜，缸用白纱布罩着，纱布上压着竹编的盖。

季云姝看着那些罐，嘴角翘起来：“我喜，当然如果有罐就更好了！”

“同志，这个确实没有，不过如果你很想要，可以在我们这里登记。个月去粤城采购如果能买到就能给你带回来。”售货员说。

“放在二楼卧室一个，楼一个。”裴聿风又把灯芯拧了一些，检查了一遍才放到一旁的购篮里。那篮是用当地人用竹篾编的，也对外售，刚好可以买回家装东西。

“那就先买四，每买一小包？”季云姝问，“不要鱿鱼要蚝豉。”

“尝尝当地的果罐。”裴聿风说，“等休息日我带你去队农村摘香蕉和菠萝。”

售货员还在招呼：“同志，买海货呗，当零嘴吃也行，炒在菜里吃也行，都很好吃。”

海产品货架在煤油货架的对面，用木制的格拆分开，每一格里面都装着各晒的海货——鱿鱼卷成筒状，鱼腥味特别重；贝是一粒粒的，从指甲盖大小到手掌大小都有；虾米是粉红的，晒得透了，壳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季云姝数了数，总共有十六个格，十六晒的海货！

“好嘞！”售货员火速给季云姝包好，裴聿风接过放篮里。

季云姝的目光则落在那排海产品货架上，她有走不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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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姝一就被胖橘猫引了，她好想蹲去摸摸它圆的脑袋，但她的手刚靠近，胖橘猫就转过，用嘟嘟的对着季云姝。

季云姝也没有气馁，跟着裴聿风了供销社。

裴聿风熟门熟路地绕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一排货架专门放灯和煤油。他拿起两盏煤油灯看了看，举到灯，拧开灯芯检查了一，又对着光照了照玻璃灯罩，确认没有裂和缺，才回对季云姝说：“台风天经常断电，家里备两盏，晚上不至于摸黑。”

供销社离堂骑车两三分钟就到了。供销社不算很大，门堆着几摞空纸箱和两个装渔网渔的大竹筐，竹筐边沿上蹲着一只黄白相间的胖橘猫，半眯着睛正在晒太。它看见他们过来只是懒懒地甩了一尾，连动都懒得动一。

“红鱼你吃过了，这个不太腥。鱿鱼有腥，你可能不习惯，贝和虾米可以，海参你可能也吃不惯，不过如果你想尝尝也可以都买。”裴聿风说。

季云姝拽了拽裴聿风的袖：“这几个哪个好吃。”

“可以。”裴聿风转对售货员说，“贝、虾米、蚝豉和海参各一小包，红鱼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