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均匀而绵，很快就睡着了。

季云姝再睁开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彻底变了。从刺的白变成了柔和的橘，远的海面被染成了一大片碎金，波光粼粼，每一浪尖上都动着细碎的金光。

季云姝愣住，连忙抬起手腕看了表——

五半了。

她睡了快四个小时，裴聿风都要班回来了！

季云姝连忙坐起来，了睛。枕上有一小片被她压来的褶皱，脸颊上也有几浅浅的印。她匆匆去楼洗了把脸，回到卧室，在梳妆台上的小镜里看见自己的脸——两颊红扑扑的，睛里还有没散尽的睡意，发睡得有些凌，鬓角的碎发都翘起来好几缕。

季云姝连忙开始梳，她刚把发重新扎好，就听见楼的院门开合的声音。

裴聿风这就已经回来了！

季云姝觉这一午“嗖”的一就过去了，她什么也没，什么也不知，就这样睡过去了！

兴许是睡得太多，季云姝还并不觉得饿。所以裴聿风来问她时，她就提议走到堂去，正好现在也不了，熟悉一路。

裴聿风表示可以，两个人于是一起走去了堂。

季云姝第一次走这条路，和坐在自行车上的觉完全不一样。地势的好就是能看到远错落有致的风景，对面的海湾是军营，一般不得，所以季云姝的活动范围就是大院和连接大院与军营中间的这段沙滩。

一路上两人遇到了好几拨人。有穿军装的，看见裴聿风就停来打招呼，裴聿风一个一个地介绍：“这是我人，季云姝，刚来随军。”季云姝就跟着笑着，喊一声“您好”。

也有穿着简单布衣拎着桶或是竹篮准备去打或是赶海的家属。

有些人看到季云姝时惊讶了一，像是想起来什么，听裴聿风介绍时微微诧异，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

季云姝觉得有些奇怪，但毕竟跟人家也不熟，就没有说什么，礼貌地打了招呼后就不说话了。

裴聿风见有些人瞧着实在奇怪，很想直接问，但想到或许跟季云姝有关，就打算明天抓着人私问。

季云姝则没太究别人目光里的探寻，她一直乖乖记着裴聿风给她介绍的那些同志的名字和脸——王参谋，中等个，镜，说话带北方音；李教导员，黑黑瘦瘦的，笑起来牙很白；张副师，圆脸，肚微凸，说话慢吞吞的；赵团，个，有一颗痣，走路一瘸一拐的，裴聿风说他最近在训练中伤到了……

每一张脸季云姝都努力记住，每一个名字她都默默念两遍，但人太多了，她觉得脑袋都快不够用了，脸和名字在脑里像打翻了的拼图，拼来拼去总觉得差几块对不上。

当然，季云姝也没打算为难自己。她很快就想开了，决定在熟悉大院里的人之前，每次门都一定要带上裴聿风。

就在两个人快要走到堂，又迎面走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