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月亮已经升上来了，夜幕降临，天上星光闪闪。

裴聿风把海货倒一个大搪瓷盆里, 哗啦啦一阵响，蛏、蛤蜊、猫螺、海螺在盆里挤挤挨挨的，他拿了把刷认真地洗刷，把泥沙都冲掉，海货本来的颜。裴聿风一边冲一边挑拣, 把个太小的挑来放在另一个盆里养着，大的留来准备明天饭吃。

“明天是休息日，我赶早班船去粤城买自行车和纫机。”裴聿风一边给季云姝烧洗澡的一边对她说，“早班船六半开, 我到了粤城就尽快买，尽量赶中午的船回来。你中午一个人去堂吃饭可以吗？我晚上回来给你。”

“可以呀，我又不是小孩，到堂就那么近，我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季云姝笑，“我明天还要去给王姨打手呢，你就放心去买吧，给我买最新款的自行车和纫机！”

“好。遇到了事要跟我说, 我会解决。”裴聿风顿了顿, 又再次嘱咐她。

“有王姨在谁敢惹我？”季云姝哼哼两句，“今天李和黄都很喜我，说明我人缘还是很好的，你要放心！”

“好。”裴聿风烧完让季云姝去洗澡，他则拿两张自行车票和纫机票，又把足够的钱装衣服侧袋, 也去洗澡洗漱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外的天空是灰中透着一层淡淡的青，裴聿风就起了。

他轻手轻脚地了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来的晨光穿好衣服。季云姝还在睡，脸颊埋在枕里，呼绵而均匀，睫在睑上投一小片安静的影。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在外面的肩膀，然后转楼。

厨房里，他先把昨天赶海收获的海货收拾净。昨天晚上用盐泡着的蛤蜊和猫螺吐了不少沙来，裴聿风拿买好的葱姜蒜辣椒切好，将猫螺焯了切成片，大分留着晚上炒菜，一小分则腌制了准备过会儿成早餐。

然后他又用小米和番薯熬了粥温在灶台里，用蒜末和少许辣椒油拌了海蜇丝和煮熟的猫螺片当菜，等季云姝醒了可以直接当早饭吃。

收拾完这些，裴聿风就穿上军装门了。

等到天彻底大亮，季云姝才慢慢悠悠地从床上醒来。昨天裴聿风没有太折腾她，要了一次就歇息了，她的只有一累，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想到昨晚，季云姝还是再次红了脸。

季云姝发现裴聿风非常喜把她抱起来，站着，让她只能挂在他上。季云姝不想掉去，就只能牢牢攀着他的肩膀，全绷地吞去所有。

不知是什么怪癖好！

季云姝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了腰，看着就要到堂早饭关门的了，季云姝才匆匆忙忙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刚楼，季云姝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香气。

走厨房一看，灶台边上的盘里码了两凉菜，是季云姝吃过觉得不错的螺片和海蜇。厨房背后的架上整整齐齐堆放着裴聿风已经切好的菜，灶台的火已经熄灭，但香气却是从盖着盖的铁锅里传来的。季云姝打开锅盖，里面的小米番薯粥煮的糯粘稠。

一大早裴聿风就起来给她早饭了吗？琼州岛昼夜温差不大，锅里的粥不知是什么时候煮的，但现在还是的。

季云姝连忙去浴室洗漱完，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厨房盛了半碗粥，把两碟凉菜端来放在餐桌上。

裴聿风的粥煮的非常烂，番薯一抿就化，还特别甜。虽然小米粥没什么味，但有了番薯的加，就也多了甜丝丝的。

凉拌的海蜇丝和螺片都被焯过，吃起来没有太重的腥味。裴聿风用的应该是姥姥的辣椒酱，季云姝吃来了家的味。

吃完饭，季云姝简单冲洗了一碗筷，就换素净的衣服门了。

她骑着自行车，骑了十分钟就到了家属委员会的办公室。

家属委员会办公室外门的台阶上摆着两盆绿萝，叶被晨光照得油亮亮的。季云姝到的时候王玉兰已经在里面了，门开着，里面传说话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王玉兰正和一个圆脸家属说话，手里拿着一张表格，用铅笔在上面画着什么。看见季云姝来，她立刻放笔朝她招了招手：“小季来了？快来！我来给你介绍一，这位是这次国庆文艺汇演的负责人，也是咱们委员会的文宣传委员。她是咱们师后勤保障刘的人，姓杨，你叫她杨就行。小杨，这是二团副团裴聿风的家属季云姝同志，刚来随军，我带她来认认人，她来给我打手。”

季云姝去跟杨打了招呼。杨看着四十，圆脸盘，肤晒得有黑，说话带一北方音，看着很好相的样。两个人互相了，说了几句“以后多关照”之类的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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