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通牒，整个人快崩溃了，蹲在走廊尽哭。他穿着一军装，站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他说他是受人之托来看看她的况，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起初很警惕，但他主动报了自己的份，说是现役军人，还拿了军官证给她看。他说她的况他已经了解了，成分问题不是不能解决，只要有人愿意为她担保。

季云姝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了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那岳凌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你的战友？他又是怎么知云珍的事

季云姝继续说，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云珍，你先别慌。这件事我要回去问裴聿风，让他查一这个岳凌到底是什么人。在那之前，你不要再单独见他，也不要答应他任何事。”

“云珍，”季云姝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了，“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他的队番号、他的职务、他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这些你都知吗？”

中午裴聿风班回来，季云姝就赶迎上去三言两语把孟云珍电话里说的都告诉了他。

孟云珍的声音开始发抖：“可他已经帮我——”

裴聿风在季云姝问起他战友名字的时候就立刻回她：“我的战友叫邱景焕，三个字，他确实也是首都人，但家里是农村的，海军学院走的是政治路线，毕业以后就分回首都了。他今天早上还给我回了电话，说担保信收到了，正在协调时间去看你的况。信是今天刚到的，他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动去找你，至于岳凌……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她的梦里有一些关于孟家未来的片段，但大多数都跟王婉如和孟广泽有关，她看见他们还有孟大哥被放，灰土脸特别凄惨。她对孟云珍的记忆寥寥无几，她不知孟云珍有没有嫁人、嫁给了谁，也不知她后来怎么样了，这些空白此刻都变成了不安的源。

“，你再仔细想想，他有没有说过他是裴大哥的战友。”季云姝闭了一睛，觉得这件事越发复杂了，“裴大哥的担保信寄加急也要五到七天才能到首都，你说岳凌三天前就找到你了，那时候担保信还没到，虽然裴大哥早就打过电话请他帮忙，但既然有了裴大哥的担保信，他就没必要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来帮助解决这件事。这毕竟是谎言……一旦被戳穿了，影响的还是你的名声。”

季云姝沉重地回她：“我会尽快。”

“然后他就说他愿意。”孟云珍的声音变得很轻盈，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太真实的好片段，“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想起来你说过妹夫会找战友来，我就没再多想。之后他就去找了系主任，用他的份为我担保，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愿意承担一切连带责任。”

那这样看，这个人就不是裴聿风的战友。他赶在了担保信之前，比真正的帮助更早到达。他是怎么知孟云珍的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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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季云姝坐在椅上发了好一会儿呆。她脑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的所有细节，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孟云珍那边沉默了会儿：“他说他家里是军人世家，父亲也是队的，的队番号他没说，我也没好意思细问。但他是裴同志的战友，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电话那陷了一片死寂。孟云珍的呼声变得急促起来，像是被人突然浇了一盆冷。

裴聿风的战友和孟云珍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只以个人的名义为她担保，那毕竟是裴聿风人的，总得拿到裴聿风的担保信再去帮她才符合常理。

“我知他帮了你。”季云姝安她，声音温和但定，“但如果他不是裴聿风的战友，他为什么要冒充？他为什么要赶在担保信之前找到你？他为什么要用‘未婚妻’这个份来帮你，而不是直接以战友的份担保？，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电话那的孟云珍彻底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我没想过。我……我现在也不知应该怎么办，但是我相信你，小姝，你午一定要给我打来电话。”

季云姝握着话筒，脑飞快地转着。三天前，也就是十月三日。裴聿风寄担保信是在她打完第一个电话的当天午加急信件从琼州岛寄到首都的，邮局说寄到最快也要五天，最快也要到十月五日才能寄到。也就是说，岳凌现在孟云珍面前的时候，裴聿风的担保信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