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这天午, 季云姝还在厨房里给卷和参参拌猫饭，院门就被人敲响了。敲门声很轻，三, 停顿，再三，像是生怕打扰到别人一样。

季云姝放碗筷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黄拍妹，她已经换好了一门的衣服, 蓝的碎短袖黑宽，发用银簪盘得一丝不苟，簪尾的银穗在晨风里轻轻晃着。三个孩整整齐齐地站在她后。

“季同志，今天沙滩上有个比试, 你去不去看？”黄拍妹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但她攥着竹篮提手的手指微微发白，神里有一藏都藏不住的期待。她顿了顿，又赶补了一句，“你要是忙的话，我就自己带孩们去。”

季云姝一看她那副既想去又不敢一个人去的表就笑了，弯腰把凑过来蹭她脚踝的卷抱起来放在门槛上，冲黄拍妹扬了扬：“去呀, 当然去。正好我一个人去看没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我人也报名了这次格斗比试，我得去给她加油。”

“裴副团也报名了？”黄拍妹微微脸红，她听过老刘说隔团的副团很厉害，但实际况她也没见过，不过裴副团那张脸在队可以说是鹤立群, 很多家属都非常羡慕季云姝能嫁给他——要是真的吵架了，估计看到裴副团那张脸就气消了。

黄拍妹想到裴聿风的相和她家里老刘的相，又想到其他一些其貌不扬的男同志，突然觉得比上不足比有余，她微微叹了气。

季云姝不知黄拍妹在想这些，她看到黄拍妹手里还提着竹篮，里面放着一些赶海用的铲和其他工，好奇问她：“黄，你是打算看完比试去赶海挖沙蟹吗？”

小功立刻抗议：“季阿姨！我们是去看裴叔叔打比赛的，不会去挖沙蟹的！”小成在旁边用力附和，但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往路边一只正在横穿路的沙蟹上飘了。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如果孩们想去，我们一家五就去吧。”黄拍妹被孩们的反应逗得抿嘴笑了一，了。

“好，那你等我一，我换个衣服跟你一起去。”裴聿风一早就去队练，比试定在今天的午的练结束后，比试完刚好差不多是旁边的堂晚饭饭，大家看完闹还能顺路去吃晚饭。

过了一会儿，季云姝来，已经换了件红的碎裙，她把发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辫，挎上一个布包，锁了院门。

一行人沿着家属院的坡往走，走到半路，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小季！小黄！你们也去看比试啊？”

季云姝回，看见王玉兰大步星地从坡上走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的短袖，发用发箍拢到脑后，脸上笑得褶全都挤在了一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拿着一个彩的手鼓——鼓面绘着黎族传统的菱形纹，边缘缀着一圈彩的穗。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掌在鼓面上拍了两，咚咚的响声在坡上回，把路边椰树上的鸟都惊飞了好几只。

“陆司令让我去帮忙活跃气氛，我想着光喊加油嗓哪够用，就把这个翻来了！”王玉兰把手鼓举起来晃了晃，穗哗啦啦地响，“这可是我之前有个黎族大送给我的礼，好些年没碰了，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季云姝笑着挽住王玉兰的手臂：“有王姨当拉拉队，气氛肯定闹，黄你说是不是？”

黄拍妹在旁边用力了一。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沿着坡往走，穿过场和宣传栏，远远就看见了海滩上临时搭起来的比试场地。

季云姝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规模的联谊，到了现场才发现阵仗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沙滩上用白灰画了两个大圈，一个是格斗区，一个是河区。格斗区用树枝在沙里，四周用麻绳围了一圈简易护栏。河区则画了两条平行的直线，中间系着一麻绳，麻绳正中央绑着一条红布条。

场地外围已经围了好几层人，有穿军装的战士，有穿便装的家属，还有不少从附近渔村赶过来的村民和在家属院里工作的工人。孩们在人群隙里钻来钻去，手里举着小旗和啃了一半的果。有个老渔民扛着扁担站在沙滩边上，扁担两挂着空鱼篓，显然是刚卖完鱼就赶过来看闹了。

季云姝在人堆里扫了一，目光忽然在一个熟悉的影上停了一瞬。方雪站在人群外围，穿着那件蓝布工作服，旁边是她母亲白秋梅和父亲方政委。方雪正踮着脚尖往格斗区里张望，脸上带着一说不清是张还是期待的表。季云姝只看了一就收回了目光。

“王姨，你是要去陆司令那边吗？”季云姝问。

“对，他在裁判台那边。”王玉兰指了指格斗区边上用木桌搭的一个简易裁判台，上面放着计分板、哨和一个搪瓷喇叭，“我先过去了，你们找个好位置站着。一会儿我敲鼓给你们裴副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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