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的。”季云姝一扎裴聿风怀里。

裴聿风的军大衣被雪浸得冰凉, 的布料蹭着她的脸颊，但大衣里面是他温的温和那她闭着睛都能认来的熟悉味。她把脸埋他的，两只手攥着他后背的大衣布料, 像要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这个拥抱里。

王婉如站在几步开外，看到裴聿风也先是愣了一瞬，旋即脸上绽开了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容。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聿风来了？你这孩，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妈。”裴聿风一只手还揽着季云姝的腰，另一只手从地上拎起行李箱，朝王婉如微微欠，语气恭敬而自然, “临时请的假，来不及打电话，打扰您和爸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屋，外面冷。”王婉如连声说着，兴奋地鼻尖都红了。她走在前面推开院门，回看了裴聿风一，又看了被他揽在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笑得眉弯弯的季云姝一, 心里是没来由的轻松。

王婉如一直担心家里的成分会影响女婿对女儿的态度, 裴聿风没来，她也没敢问季云姝，但是如今看到裴聿风千里迢迢来见季云姝，只是因为前几天她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王婉如终于对小两的关系放心来。

屋里，孟广泽正着老镜在灯整理一摞古籍的清单。听见门响, 他抬起，看见王婉如后跟着一个穿军装大衣的个年轻人，孟广泽推了一镜，才看清楚原来是他的女婿。

裴聿风走到他面前，放行李箱，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爸，我来接小姝，顺便看望您和妈。”

孟广泽看着面前这个脊背直、目光沉稳的年轻人，也非常吃惊，伸手在他手臂上用力拍了拍：“好，好，来了就好。”

孟崇文和甘棠也在。甘棠坐在沙发上，孟崇文正在给她剥生，看见裴聿风来，甘棠和孟崇文对视一，都从彼此的中看来了不可置信。

虽然他们在季云姝结婚的时候见过裴聿风，但裴聿风毕竟是正苗红的军官，和他们这成分不好的家有天壤之别。因此两人都没有预料到裴聿风会突然现在这里。

裴聿风平静地着朝两位了。孟崇文坐在甘棠旁边，脸上的表有些复杂——他还在为定息的事生闷气，但裴聿风大老远从海岛赶来看他妹妹，这份心意他不能不领。他站起来，也朝裴聿风了，语气不冷不但至少保持了礼貌：“妹夫来了，路上辛苦了。”

“大哥，大嫂。”裴聿风朝他微微，语气不卑不亢。

“妹夫坐车久了累了吧，晚饭吃了吗？正好我们还没吃饭，一起吃个晚饭吧。”甘棠见到裴聿风还是很兴的，家里有这样一位优秀的，至少日会好过很多。她看到孟崇文不冷不地态度，非常不地拿胳膊撞了他一，“还不赶去给妹夫拿碗筷，一会儿吃晚饭了。”

孟崇文敢怒不敢言，憋屈地叹了声去厨房拿碗了。

王婉如招呼大家坐，自己系上围裙去厨房张罗晚饭。季云姝想跟去帮忙，被王婉如在厨房门的小板凳上坐着，只许她看着不许她动手。裴聿风把军装大衣脱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卷起衬衫袖走厨房，洗了手，声音很自然：“妈，我来帮您。”

王婉如正在切冬笋，听见这话赶摆手：“不用不用，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去歇着——”

她的话没说完，裴聿风已经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把冬笋切成薄厚均匀的片，动作利落而熟练。王婉如站在旁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坐在厨房门小板凳上托着笑眯眯地看裴聿风切菜的季云姝，忽然就明白了，估计在小两的家里也是裴聿风饭。

晚饭是苏市本地的家常菜。王婉如了冬笋炒片、清炒芹、糖醋小排和一锅气腾腾的腌笃鲜，汤里放了咸、鲜和冬笋，炖得汤白，鲜香扑鼻。菜不复杂，但每一样都得很用心。

王婉如一个劲儿地给裴聿风夹菜，问他岛上生活艰不艰苦。裴聿风如实回答，说岛上资比大陆匮乏一些，很多都要靠船运，蔬菜品也少，不过总来说还是能克服的，唯独台风天可能不太好过。

他刚说到“台风天有时候一个星期吃不上新鲜菜”，季云姝就在旁边接过了话，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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