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低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念念, 轻声询问：“妈，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我当然担心她，毕竟是我的亲女儿, 看她被人欺负我心里能好受吗？可你现在刚生完孩还没医院，我怎么能走？我走了谁照顾你？小裴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又要饭，哪忙得过来？”何秋霞说着叹了气，又拿起那封信看了看，然后放, “你爸那个人你也知，老实了一辈，嘴笨，跟何建军他妈那人吵架肯定吵不过。他俩对上就是秀才遇到兵, 有理说不清。可我也不想让你爸跟梨闹僵，毕竟梨也是他亲生的，好不容易认回来，为这事把父女关系搞坏了，以后怎么？”

“妈，要不你先给爸打个电话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爸亲说的总比信里写的更明白。如果何家对梨不好，她回家住爸肯定也不会赶她走, 她为什么不敢回家, 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事。”

何秋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站起来把信揣兜里，说：“小姝，那等明天你让小裴看着孩，妈去邮局给你爸打个途，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 何秋霞打完电话回来，季云姝看见何秋霞的脸上的表比去之前更复杂了。何秋霞似乎是又气又急，脸颊通红，连睛都是红的，像是偷偷哭过一场。

季云姝连忙问：“妈，爸怎么说？”

何秋霞在床边的椅上坐来，给自己倒了杯温，端起来喝了好几，像是在平复心。她把搪瓷杯放，了一气，开始把季海国在电话里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季云姝。

季海国在电话里告诉何秋霞，他本来是有意为孟梨，想让何建军对孟梨好。孟梨再怎么说也是他亲生女儿，他看见她被何母拧胳膊，哪个当父亲的能忍？结果孟梨非但不领，听说何建军受领导重以后，早就主动跟何建军和好了。两人反而抱团，觉得他多闲事、态度太凶、不给女婿脸面……他气归气，但这个女儿毕竟是抱错了这么多年才找回来的，他也就没计较。

结果过了几天，何秋霞去海岛上照顾季云姝的事不知被谁举报了，说她跟资本家小勾结、思想作风有问题。好在季海国人品好，何秋霞的格也有目共睹，队里查了一圈发现何秋霞是给她养女看孩去了，养女的份现在也没有问题，所以就没追究，只是说毕竟特殊时期，让季海国注意影响。

季海国气闷，季云姝嫁那么远去随军，好不容易生了孩让何秋霞去照顾能碍着谁？后来有人悄悄告诉他是何母举报的。他顺着这条线查去，才发现原来何建军现在跟的那个领导想上位，但这个位置季海国一直占着呢。季海国在队快四十年，看着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他们都等不及了，想撺掇着他亲生女儿和女婿打舆论战让他退来。

“你爸说，他心凉了，所以才对梨说，以后别回季家！你猜梨怎么着？她反倒到说你爸心里只有你这个‘资本家的小’，说我为了你这个‘资本家的小’跑到海岛上去就是偏心。她歪曲你爸的警告，抹黑我跟你爸刻薄无，还在大院里卖惨博同。大院里也有些人家惯看别人笑话，你爸说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跟泼妇似的跟她们吵架，结果梨还好意思写信对我哭？”何秋霞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寒的。

季云姝也是没想到事竟然是这样的，她安何秋霞说：“妈，别太担心了，爸事一向光明磊落，肯定不会有事的。”

何秋霞低看着怀里已经换好布、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睛望着她的生生，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你爸那人格我知，我就是气她怎么能这样说我和你爸。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啊！当初她非要登报跟孟家断绝关系的时候我就不赞同，但是我也是看到报纸了以后才知，她压没跟我们商量这件事。你爸妈也是老实人，怎么就她是这样的格？”

季云姝也想不明白，孟梨为什么为了何建军连亲生父母都能背弃。先是养父母，再是亲生父母——她到底图什么？难她知些什么她们不知的事？难她在梦里看到的东西比她更多？总不能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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