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聊家常，何秋霞在旁边织衣，偶尔一两句嘴，气氛闹得很。

这天午李舒和柳又来了。李舒一门就熟门熟路地自己倒了杯凉茶去，然后在沙发上坐，拿起茶几上那虎帽端详起来。柳则凑到婴儿床旁边，弯腰看两个正在睡觉的小家伙。念念大概是在梦，小拳攥得的，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梦里吃。生生则安安稳稳地躺着，睡姿端正得像个小大人。

“越看越好看。妹妹这个睫也太了，跟小扇似的，大了肯定是个人坯。哥哥这个鼻梁，跟裴副团一模一样，将来也是个俊的。”李舒把虎帽放回茶几上，叹了气，“看着你们的孩，我都想要二胎了。”

“李，你不是说带妞妞一个就够累了吗？”季云姝靠在沙发上，膝盖上搭着薄毯。

“累是累，但看着你家这两个又觉得孩多也好的。等将来他们俩大了，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院里多闹。”

柳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念念的小拳，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等将来孩能上幼儿园了，一定要到我的班上去。我亲自教，保证把他们教得又聪明又懂礼貌。”

“那好，等念念和生能上幼儿园了，就给柳同志你，别人我还不放心呢。”季云姝笑了笑。

李舒在旁边剥着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说起来，柳同志你和你们家老刘也结婚一年半了吧？现在小季生了，你多来她家沾沾喜气，说不定也很快怀上了。当年我结婚以后也是好久没有孩，就是经常跟大院里一个关系很好的怀的家属天天一起，沾了她的喜气才有了妞妞。后来她跟丈夫调动走了，但我一看到妞妞就想起她。”

柳低，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嘴动了几，然后抬起笑了一，轻声说了句“好”。那笑容很温柔，但季云姝注意到她的笑意并没有到达底。

季云姝想起台风那天晚上柳靠在她肩膀上，声音轻轻的，说医生说她很难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柳已经把目光移回了婴儿床上，继续用手指逗念念的小拳，脸上重新浮现那恬淡而温柔的笑意。

季云姝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知柳肯定会有自己的孩，等她有了，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九月中旬，季云姝终于了月。她月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何秋霞给她烧了满满三桶倒浴桶里。

季云姝泡了大半个钟，用洗发膏把发洗了好几遍，直到每一缕发丝都恢复了以前的柔顺光泽才肯从浴桶里来。她用巾把发裹好，换上一条新的碎裙，站在镜前左转右转。镜里的人腰比生之前稍微圆了一些，但气好得发亮，底的青灰早就褪净了。

季云姝正对着镜把发编成麻辫，院门忽然被敲响了。何秋霞拉开门，发现是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