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都这么贵以后还了得？”

“可不是我不给她补，她一吃东西就吐，吐了多浪费啊，那可是汤啊，我在老家一个月能吃上一次都不错了，她竟然还吐了！明哲那孩也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两句他就嫌我话多，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容易吗？不过好在他还算孝顺，我这个月的工资他给了不少，说让我看着给买补品。她那个不的能吃多少？我小儿才是真的苦，他在家地，五个孩要养，我孙五岁了才吃过三次汤，明哲这当大哥的帮衬一弟弟怎么了？再说了，在家里吃穿不愁，又不用她啥重活，这日还不好吗？”

何秋霞听完，气得差冲上去跟刘母吵起来，但她毕竟是文化人，也知不能伤了柳的面，就默默走开，回去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季云姝。

季云姝听完只觉得一火从窜上来，“刘明哲这个当丈夫的到底知不知他妈在什么，他媳妇怀着孩吃青菜白饭连个都没有，他倒是大方，自己也省着吃，钱全给了弟弟！”

何秋霞叹了气，说：“刘明哲这个人对柳是真的好，唯独在亲妈这事上拎不清。瞧着他小时候估计就不被亲妈待见，大了最想证明自己最孝顺，就纵着他妈去了。”

季云姝：“不行，我得去问问柳同志，她要是再这样去，迟早垮了。”

第二天上午，季云姝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鲫鱼汤去了柳家。刘母不在，大概是又去哪家串门了。

柳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现在她怀五个月了，已经有一显怀了。她看见季云姝来，连忙撑着沙发坐直了些，脸上努力浮起笑容，但底的疲惫怎么也遮不住。她整个人又瘦了一圈，颧骨都凸来了，手腕细得像是一碰就会折。

季云姝把鲫鱼汤放在小桌上，在柳旁边坐来，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柳同志，你跟我说实话。你婆婆每天给你吃的什么？”

“就……粥，有时候炒个青菜，炖个羹。我吃什么吐什么，她也为难的，变着样我也吃不去。”柳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上的线。

“那补品呢？刘副营说他这个月给了你婆婆不少钱，专门让她给你买买买猪肝补。你吃上了吗？”

柳低，嘴动了好几，然后轻轻地说了句“吃上了”。她说完这三个字，眶就红了。

“你吃上了什么？你跟我说清楚。我上次来你家，你桌上放着的是白粥和腌萝卜。上上次来你家，是白粥和半碟炒青菜。再之前来你家，是白粥和两块红薯。你婆婆来之前你至少还能吃上堂的菜，她来了之后你反而瘦成这样。你告诉刘明哲了吗？”

柳的泪终于掉了来，一颗一颗地落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她拿手帕了角，声音比蚊还轻：“我不敢说。你不知，明哲他爸妈本来就不喜我，嫌我家里贫苦，嫌我弱不能生养。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家都没同意。现在他好不容易愿意过来照顾我，我要是再说她对我不好，明哲夹在中间多为难……再说了我也确实吃不，喝了汤就吐，吐了又心疼，不如吃白粥，至少不浪费东西。那些钱……那些钱就当是我给弟弟家的随礼吧。他们日也苦，那么多孩要养，妈心疼孙是应该的。”

“什么叫随礼？那是刘明哲的工资，是你们家的钱，是给你养胎用的。她拿你们家的钱去补贴她小儿，让你怀着孩吃白粥腌萝卜，这叫随礼？这叫拎不清！”季云姝越说越气，但看着柳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又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气又心疼。

季云姝把鲫鱼汤往柳面前推了推，让她先把汤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