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贯的平静，但目光里有一言难止的复杂绪。

“怎么了？”季云姝终于问了一句，“还不睡吗？”

“睡了。”裴聿风躺来，侧过，伸手把她从两个孩中间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哎，你轻，别压着孩——”季云姝小声抗议。

裴聿风把她得更了些，抵在她上，声音闷闷的：“压不着，孩在你那边。”

季云姝靠在他肩窝里，能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一一地轻轻拍着。裴聿风的手很大，拍在季云姝背上很有哄睡的意味，但掌心比平时了几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念念偶尔发的哼哼声和生生均匀的呼声。

“小姝。”裴聿风忽然凑到季云姝耳边，“你不想……”

自从季云姝怀以来，裴聿风就再也没有碰过她。素了十个月的裴聿风好不容易等到季云姝生产，为了她的着想，到现在他都没能再吃上一次。

坐月和月结束后的两个月是裴聿风担心季云姝的伤没恢复，万一又伤着她。月期间何秋霞每天都会帮着季云姝排恶，给她的肚，现在孩六个月了，季云姝的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到未怀时期，但也比之前怀的时候瞧着好得多。但这两个月，裴聿风虽然有心，但看到季云姝如此重视孩，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抱着孩哄完才睡，他又不忍心让季云姝夜里更累。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没有主动与季云姝同房，季云姝就好像真的忘记这件事了一样！甚至对他还不如怀前亲密！

见过了一直对这件事非常主动的季云姝，裴聿风现在哪哪都不得劲儿。

裴聿风甚至有些失落地想，季云姝不会真的是为了孩才这么主动的吧？

裴聿风有些哀怨地看着季云姝。

“嗯？”季云姝浑然不觉，“想什么？”

“你多久没有主动亲我了？”

季云姝愣住了。她在裴聿风怀里认真地回想——前天？没有。大前天？也没有。上周？好像有一次，但是是她让他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顺便亲了一他的脸颊，那算吗？她仔细想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想不起来上一次主动亲他是什么时候了。以前她每天都会在他班回来的时候踮起脚尖亲他一的，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断掉的？是念念牙那几天闹得她整夜没睡的时候，还是生生冒她守在婴儿床边一整夜的时候？

“我……最近太忙了嘛。两个孩，又要喂又要换布又要哄睡，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季云姝越说越心虚，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越来越小。

裴聿风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搂得更了些，轻轻搁在她上，呼平稳而绵。季云姝趴在他上，能听见他的心声的节奏稳定而有力。

季云姝忽然觉得有愧疚。裴聿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两个孩冲粉，班回来饭洗碗洗布，晚上她起来喂的时候他也跟着起来在旁边守着，她喂完他就把孩接过去拍嗝换布。他了这么多，她连亲他一都忘了。

“好嘛，我错了。”季云姝从他怀里仰起脸，睛在昏暗的台灯光里亮晶晶的，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还你一个，够不够？”

裴聿风低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但嘴上说来的话却是一本正经：“不够。”

季云姝又亲了他一：“这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