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抱着念念，嘴角弯了弯：“随我。”

裴聿风低看了她一：“快还不好？”

船开动的时候，季云姝心里有些张。念念和生生从生到现在还没坐过这么久的船，她怕两个孩船得厉害，提前在包里了姜片和酸梅，还准备了好几条手帕。

结果两个孩上了船比她还神。念念趴在裴聿风肩东张西望，看见海鸥就伸手指着咿咿呀呀地叫：“鸟！鸟！”生生靠窗坐着，两只小手扒着窗沿，乌溜溜的睛盯着外面翻涌的浪看了整整一路，既不哭也不闹，偶尔伸手指一远的面，但其实他对外面的世界也是非常好奇的。

季云姝仰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这可是你说的。”

“想什么呢？”

“你没事就行。”最后，季云姝轻叹一声，“但是你一定要为自己想想。”

“好是好，”季云姝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我就是怕你太辛苦。升得快肯定是因为力得多，你每次任务我都提心吊胆的。”

“这次立功的时候陆司令说的，已经上报了。”

季云姝端着杯笑：“是他能力。”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把站台镀了一层金，人群来来往往，行李箱的在地上咕噜咕噜响。季云姝抱着念念，裴

季云姝坐在对面看着，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孩完全不像我，我第一次坐船得昏天黑地的，还差吐了。”

“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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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恭喜你了！”李舒拍着大，“你家裴聿风就是有这个本事，我看啊，以后还有更大的息。”

发那天是个大晴天。季云姝给念念和生生换上新的衣裳，念念穿一件碎小褂，生生穿一藏青的棉布衣。两个孩被包得圆的，念念攥着裴聿风的袖不撒手，生生则安静地窝在裴聿风怀里。

裴聿风再次立个人二等功的消息传开之后，大院里的人见了季云姝都要一声恭喜。李舒来的时候嗓门最大：“我听说裴副团——哦不，上要叫裴团了？那可是军区最年轻的正团级！才二十七岁吧？这速度，整个军区都找不第二个来！”

季云姝白了他一，但嘴角翘了起来。船行了大半天，两个孩饿了吃，困了睡，醒着就看窗外的海和天，一儿没有不适的样。季云姝终于放心来，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只觉得海风从窗外来，带着久违的、向着陆地靠拢的气息。

季云姝一听“回家”两个字，眶就先了。她算了算，从怀到念念生生快两岁，她已经快两年没见过姥姥了。姥姥年纪越来越大，每次来信都说“还好，你们别惦记”，可越是这么说她越放心不。之前她写信给王婉如，说想带着孩们先回首都看看姥姥，等看完姥姥再回苏市看她和爸。王婉如很快就回了信，说你们尽去，她和孟广泽都好，不用急着来看他们，姥姥才最要。

季云姝讶异：“这么快？”

“随你什么了？”

果然过了年，任命就来了。裴聿风从副团级正式提为正团级，军区里最年轻的正团级，连三十岁都不到。消息传到家里那天，季云姝还是惊讶了好久。

抓到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裴聿风说得很简洁，三两句就把一场生死搏杀概括完。季云姝听着，但心里仍然异常忧虑。

“随我实。”

季云姝看着两个孩东倒西歪的样，又看看裴聿风一手护着一个的姿势，觉得心那块地方满满的、的。

裴聿风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季云姝的：“我知，还有个好消息，我应该上要升正团了。”

开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和。院里那棵番石榴树也冒了新芽，绿绿的一簇簇挂在枝。海面上的风也没那么烈了，浪小了许多。裴聿风掐着日算了一回，说这个时节台风季还没来，海上航行最稳当，正好带孩回家探亲。

船靠岸之后又转了一趟火车。念念和生生第一次见火车，念念扒着车窗看了半天，生生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裴聿风上。季云姝这回怕他们车，提前把姜片在念念袋里，又把酸梅掰碎了喂给生生。结果两个孩晃晃悠悠的，念念在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里睡得嘴角，生生靠在裴聿风胳膊上也慢慢合了。

“想你升得也太快了。”季云姝扭看着他，“三年就从副团到正团，别人五六年都未必……”

裴聿风放铲，转过来把她圈在灶台和自己之间，低看着她：“以后尽量少那险的任务了。既然职务上来了，更多是在指挥层面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