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兄弟议论纷纷，义愤填膺有之，迷茫惊惧有之。

他贼嘻嘻的压低声音，“这事儿比的就是谁手快，谁的手脚更净。”

“还有杜家的‘国舅’们，听说也向她献过殷勤。”敬勇挤眉。

最后敬熙总结：“总之啊，据说魏国夫人想杀的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就是躲菩提老祖的木鱼里，她都能给你把人拎回来。放到太后案前时，说不定还冒气呢。”

敬熙得意洋洋：“对呀。许氏之女算哪葱蒜，敢比肩诸公主之首。若不是魏国夫人立大功，她怎能得此殊荣。”

“寒节快到了，本该由阿耶亲自来给梁少监、刘司仪，还有诸位老大人和大姑姑们送节礼的，可是阿耶还没从秦州回来，阿娘吩咐我代为致礼了。”郦璟恭敬。

众小郎君一齐嬉笑，只恨敬善敬兄弟不在场，不然又能嘲他俩一番了。

“话怎么能这么说，真是个憨。”

敬宣忽然想起一事：“慢着慢着，我想起来了——前年堂伯河间王想迎娶她为侧妃，是不是被回绝了？”

敬宣对群嘲事业毫无兴致，继续拖拉郦璟：“去看打球吧，别这么早回府了。去吧去吧，明年我俩就能场了！”

郦璟：“阿耶年幼之时，多亏了老大人和老姑姑们照拂，阿耶念至今，万望诸位保重，寿安康。”

已经致仕多年的梁宦官笑的老脸宛如一朵裂开的，“好好好，一切都好。有楚王府的关照，怎么会不好。”

他的第二句话毫不意外的再一次招来众兄弟的鄙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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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越王世惊愕，“太后独女永宁公主也才三百五十邑！”

众少年打了个寒颤。

敬熙耸肩：“我不造啊，反正这事没文了。而且魏国夫人居简，平素甚少面，想抓她错都不容易。”

“说什么傻话呢，毫无理！”

惊愕不已。

郦璟卖力挣脱，“我还有事，真有事，我要代阿耶阿娘去探望几个人……”

“楚王殿当年可没世这么秀气，虎虎脑着呢。”另一名老女模样的也说。

其余七八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回忆起来。

敬宣也不算白来，正在院里指挥仆将楚王府备好的节礼，一盒一盒的凉糕，冷面，锦缎，茶叶，他吆喝的有模有样，一一往屋里搬。

郦璟没有说话，但他心里觉得敬宣话糙理不糙。

越王世对那文秀少女颇兴趣：“给魏国夫人引路的那位女郎就是端木慧么？”

皇都殿群最西侧的沐恩坊。这里是荣养年老宦官人之。

“真的？”敬宣疑惑，“那我陪你去，骗人是小狗。”

郦璟团团手行礼：“诸位近来可好，有没有时请大夫看平安脉啊。”

“去去去。”越王世嫌弃，“休要再说杀戮之词。”

他摇动羽扇，一派斯文，“听闻她虽然于掖罪，但文采卓然，诗文兼，在外亦闻其博学之名。数年前被太后提在边，平日料理些文书案牍之事。”

敬廷捺不住义愤：“这样肆无忌惮，难先帝就看着？”

敬心直快：“她怎么了？她也替太后祖母杀人？”

刘司仪老糊泪，“楚王殿从小就厚，念旧，也念。”

“阿宣还是多用用脑吧。”

“对对，我也听说了。据说他们还重金请人写了诗词送去，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丢了来，哈哈哈……”

敬宣用力一挥胳膊，不耐烦：“你们别啰嗦了，敬熙都说了毫无线索嘛。真假又如何，查都没法查，治什么罪？怎么治罪？”

“是楚王世啊，才几个月不见，又了不少。当年老在服侍时，楚王殿也的飞快，衣裳都来不及。”牙齿漏风的老宦官一脸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