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跟上来：“梁王又来了。”

裴恕之拧着的眉，神严厉，“你何时去的，与谁去的，给我老实招来！若有一字不实，看我如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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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绘嗫嚅，“那，那该何时去。”

然后大步回到寝，他怒喝：“你给我从说来！什么时候去那腌臜地方的？”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老宋贼贼脑的屋，原本怕撞见什么香艳场面，却只见裴恕之满脸怒气站在床边，而卢绘却一脸苦的跪趴在床边，活像堂官会审。

他与少女相对而坐，低声：“我知你不是那人，我也不是不信你，只是……”

卢绘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你你，你别告诉我耶娘！”

卢绘：“……！”

这是怎么了？

裴恕之怒焰嚣天，“什么时候都不该去！那胡儿不是跟你青梅竹么，也不束你？！”——说到‘青梅竹’四字时，冲天的酸味他自己都闻到了。

裴恕之：“这是什么大事，还用得着先生亲自跑一趟。”

“此事你双亲可知？不对，他们再溺于你，也不会纵容你至此，定是你瞒着他们偷偷去的，你好大的胆！”

裴恕之然大怒，霍的翻床，指着她吼，“你竟敢去那等地方，谁带你去的？”

老宋：“梁王毕竟份贵重，不好怠慢……”

他眸幽亮，似乎缓慢聚集风暴的乌云。

裴恕之转走屏风后的隔间。

裴恕之：“一旦没人看着你，就肆意妄为！说，是谁领你去的？”

卢绘忙：“对对，应该小时候就去看一的。”

“我知你为何不悦，你怕我学那些放浪形骸的东都贵妇。我阿耶为了应酬，有时也不得不去些风月场应酬，但我阿娘从来放心，因为她知阿耶绝不会对不住她的。”

裴恕之几乎吼了来，“你偷偷去过娼寮？！”

卢绘如逢大赦，“宋先生有要事，少相您先去忙吧！”

她轻轻使力去掰他的肩背，裴恕之气也消了一半，便顺着力半推半就的翻过来。

卢绘扭开去，“……其实我也没看见什么，就是几个妆艳抹的女坐在男客上说些不不净的甜言语，还有舞的胡姬与唱曲的歌女。”

裴恕之微一沉，“就说，他一个月往我这儿跑了四趟，显得我与他私太厚了；我若被群臣视为梁王党羽，以后更不好替他说话——回我会把他在我这儿吃了闭门羹的消息传去，以后若无要事他也少来找我。”

裴恕之大怒：“两年前？当时你已快要及笄，豆蔻之龄的良家稚女也敢去那地方！”

老宋：“也是。那该如何打发梁王？”

致，比牧场上最威武神骏的骏都漂亮，想来传说中的赤兔乌骓也不过如此吧。

——话音戛然而止，他突兀的定定看她。

“你见过？在哪儿？”裴恕之一字一句的质问。

小鹌鹑哆哆嗦嗦的答，“两，两年前。”

卢绘耷拉着脑袋，“阿乌尔随阿耶门看货了。”

卢绘伸床的就又收了回去。

不等老宋多问，他就快手快脚的把人别门外，“先生赶去忙吧。”

卢绘脑袋嗡的一声，“我，我我……”这家伙太锐了，一句话都不能说错。

“我不见他，该说的我都说了。”裴恕之不耐烦，“陵王回来后群臣必定踊跃上奏，促陛立储，褚承谨总不会真以为姓郦的回来是为了跟陛母慈孝吧？人家就是来争这储君之位的！”

裴恕之忍着气，“来。”

蓦的，传来笃笃敲门声，门外是老宋的声音，“少相。”

“你给我等着，别想跑！”裴恕之瞪了她一。

“你也该相信我呀，两心相悦，也要两心不疑。我不会来的，就是心中好奇，不知那些面首侍奉公主时，会不会也像奉承男客一样涂脂抹粉，谗笑陪酒。”

裴恕之更怒：“垂髫童儿心未稳，更不能去那等污秽之地！”

“你以为娼寮寨是什么好地方，嫖客都像王瞰一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么？有的是龌龊卑劣、不堪目的场面，你才几岁就敢去！”

卢绘心中升起一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