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两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但裴恕之似乎早习惯了，转吩咐老宋：“麻烦先生了。”

老宋赶上前，“请夫人随老朽过来。”

院小亭中摆开午膳，三人围坐一桌后，裴恕之才问：“父亲不是在守孝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裴桓翻了个白：“什么话，难我能翻墙逃来老宅么？唉，是女皇旨，征召我商议平叛事宜。”

裴恕之神一凛，“陛说了些什么？”

裴桓没好气：“没什么要的，来来去去老一。女皇的你还没摸透么，最擅揣着明白装糊涂。吕川为何会叛？朝廷为何屡吃败仗？为何非要打陵王的旗号才能征到兵卒？她心中明镜似的，哪里需要别人解惑。”

“她征召我，就是求个宽，我便捡着好听的说呗。什么国泰民安啦，万民景仰啦，吕川之不过是疥癣之患很快就过去了云云。陛果然龙颜大悦，赏了我好些宝。离开神都后，我让事带着车队慢悠悠的走官回河东，我携你母亲绕路来无名山庄，看看能不能碰上你。”

卢绘觉得假舅父的父亲有趣极了，不但毫无辈的架，还言谈风趣，嬉笑怒骂皆有理。她一兴，就不住的给人家添酒。

裴桓转，“卢小娘也记着些——看见惹不起的人装睡时，你非但要假装不知，还要为她盖被灯，殷勤备至。人家戏你也戏，这叫戏如人生！”

卢绘吃吃笑着，“那若是惹得起的人装睡呢。”

裴桓大笑：“这讲究可多了，一般来说嘛，隆冬泼冷，盛夏泼，还可佐以蛇虫鼠蚁，蚤蚂蚱，油盐酱醋，一脑的泼去……”

卢绘笑声清脆，几乎趴倒在石桌上。

裴恕之听不去了，“父亲为辈，怎可言语无状至此。”

裴桓指着笑靥如的卢绘，“你看人家小娘多兴，偏你无趣，活该一辈在朝堂上蝇营狗苟！”

卢绘又没忍住，噗嗤一声。

裴恕之淡淡：“难怪人皆父亲讨女喜，上发老妪，至豆蔻梢，就没有不听父亲说话的，连陛也是。”

裴映的原话：她的孪生兄生来桃当，哪怕穿的穷困潦倒，蓄上一脸杂的大胡，走到荒郊野岭都有女鬼喜。

裴桓瞪大珠：“没凭没据你不要说啊！举三尺有神明，你母亲今日也在呢！”

卢绘见不得帅大叔受委屈，上前帮腔：“少相这话好没理，顽童摘难要怪生的太艳么？裴公洒脱磊落，人皆钦佩，难是他的过错？”

裴桓大赞：“小娘很有见识啊！”

卢绘眉开笑：“哪里哪里，不敢当。”

裴恕之风扫过，卢绘立刻不笑了，危襟正坐一本正经。

裴桓骂：“你别吓唬她！”

裴恕之叹：“绘绘，你不是画么，去看看母亲作画吧，你必有受益。”

裴桓难得同意，“这话没错，小娘若是画，定要去看。”

听他俩说的这么玄，卢绘也生了好奇，当告退离去。

见她走远，裴桓收起笑容沉声：“你要对褚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