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肩上，手指上两枚宝石戒指在烛火耀生辉。

“三兄且慢。”永宁公主在灯火孑然而立，“你我皆都是母皇十月怀胎所，只要母皇吩咐一句，我们兄妹三人愿意当场立誓——粉碎骨，阖族死绝！”

说到最后八个字时，公主朗目直视女皇，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儿臣愿听母皇之命。”

女皇瞳孔收，“休得胡闹，这与你有何系，还不去！”

“褚承谨都要三兄立誓‘阖族死绝’了，怎么不与儿臣有系！”

永宁公主猛的提声音，“母皇，您仔细看看。三兄，四兄，儿臣，敬，敬善，敬元，敬宣，茂，盛，还有儿臣所生那两个不成的——统共十二人！”

她环顾四周，被她到名字的皇皇孙郡主逐一跪到殿中。

“这十二人就是母皇在世上仅剩的骨血，”永宁公主的鲜红滴，似是带着血腥之气，“不过区区十二人，要杀净也容易的很。”

女皇终于坐不住了，呵斥：“你在胡说什么，谁要杀你们了！”

“自然是他！”永宁公主直指褚承谨。

褚承谨猝不及防：“你这是血人！”

永宁公主绕着褚承谨缓缓走动，冷笑：“你声声念母皇恩德，母皇到底对你有何恩德？不就是给了你一场荣华富贵。所谓生养之恩大如天，为了那把龙椅，你竟连自己的生父母都能弃之一边，好个见利忘义寡廉鲜耻的畜生！”

“你这没人的东西，将来翻脸无，滥杀无辜，什么不来！真如了你的意，怕是你登上龙椅之日，就是母皇骨血尽死之时！”

要说跟褚承谨吵架还是永宁公主手拿把掐，一手就扣住对手命门。

“你你，你……！”褚承谨气的浑发抖，气血翻涌，前众人一时模糊一时扭曲，若非褚庆恩扶在旁，他几乎就站不稳了。

其实闹到这等不可开的地步，该有人来打圆场了，以前这份工作多由老刘和老沈来担当。只是如今的张袁范陈四人与姚元孝刚中枢不久，尚不敢牵涉过，而崔昇恨不能褚承谨多多丑，于是无人行动。

女皇转以目示意，裴恕之立刻领命。

“到此为止罢。”他双掌一拍，站到到中间将永宁公主与梁王隔开，“今日是立储大典的上好吉日，两位殿不可继续逾矩了。”

永宁公主冷笑一声，未再多言，转扶起太归座，其余皇皇孙也陆续回座。

褚承谨犹不肯罢休，希冀的望着女皇，“姑母，往日您都放了？褚氏的宗庙，祖父的帝号，这一切，真就这么算了？”

女皇坐姿微微后倾，将面孔隐匿于珠帘的影之后。

卢绘看见她的手掌拳，手背经脉尽现，片刻后又放开。

“没什么算不算的。”女皇语气缓慢，“褚氏这一场繁华，本就是由朕而起。待繁华落尽，褚家也当与寻常勋贵一般，或读书考举，或领兵打仗，弟各凭本事。”

褚承谨听了这话，几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此时他已不只是脸红了，而是从面庞到双耳、脖颈，全都赤红发紫，形容甚是可怖。

裴恕之好意扶住他，温言劝：“殿还是回去坐吧，来日方，来日方……”

褚承谨挨着的搀扶，摇摇晃晃回到坐席，整个人仿若了一场大梦。在梦中，所有人都陪他唱念打，好不闹；如今梦醒人散，只有他一人还连戏台，无法清醒。

卢绘看他这样，竟有几分可怜了。

端木慧将她拉到一旁，悄声：“梁王也太无礼了，当众为难陛。待他明日酒醒了，看陛怎么责罚他。”

卢绘轻叹：“为难陛的不是梁王，而是宗庙、牌位、以及对香烟供奉绵延不绝的渴求。”

端木慧一怔：“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