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说不定能逃过这个劫数。唉，都是天意啊，”

“朕记得你舅父昨夜在政事堂值宿吧，宣他过来见朕。”

一夜没睡，仙居殿前飞狗，神都城捕风捉影，唯有裴七公依旧风光月霁、轩然霞举，清丽俊的像是刚从一尊剔透挑的七宝琉璃盏。

卢绘有看不顺。

女皇心宽广，居然还笑的来，“哟，天刚亮，若湛就收拾的这般齐整了。”

裴恕之答：“仪态不整无以见君王，臣在等待陛召见。”

女皇沉默了片刻，“昨夜之事，若湛已尽知了吧。”

裴恕之躬：“臣见禁卫忽然换了虎贲，魏国夫人漏夜，陛又急命几拨太医连夜前往梁王府……就猜到了几分。”

女皇叹：“梁王，怕是不成了。”

裴恕之：“陛需要微臣什么？”

女皇：“你替朕去一趟梁王府，将几年前朕授予承谨的王印、绶玺，南北衙禁军的兵符，还有一允他先斩后奏便宜行事的诏令，都给朕收回来。”

“这些东西在外，朕不放心。”

不知为何，这番话让卢绘骨悚然。

裴恕之应命：“微臣遵命。兹事大，臣请瞿大监同往。”

女皇：“允。”

这个卢绘知，裴恕之教过她，举凡抄家查账取之类，一定要带个监，以防后患。

裴恕之：“不如微臣再问问梁王，府里可还有什么违禁逾制之，可别给梁王诸留隐患。”

——褚大傻可有过私制龙袍帝冠的前科。

女皇赞许之，“若湛厚啊，就这么办。适才太医说承谨已经风了，也不知还能不能言语，你私问问看吧。”

裴恕之领命离去。

梁王府，正居寝。

烈苦涩的汤药味充斥着整座院落，的婢不敢发半响动，唯恐惹怒了暴躁的梁王妃与彭城郡王。

方才短短一夜，昔日龙虎猛的梁王此刻面颊凹陷，歪斜，肢扭曲僵，脸与手腕的肤上布满了施过针灸的痕迹。

裴恕之附凝视，微微蹙眉：“竟到这个地步了么？”

世褚庆恩悲戚：“昏死过去两回，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褚庆义恶狠狠：“都是那些狗东西不尽力，要是父王不豫，我一个个剥了他们的！”

褚庆恩赶喝止：“休得胡言！太医都是陛派来的，怎么可能不尽心竭力！”

裴恕之转看着兄弟俩，“所以，我半个月前劝说梁王不可再服用五石散，他是一个字都没听去？”

褚庆恩面赧：“我、我们都劝了，父王不肯听。”

这时，褚承谨缓缓睁，浑浊的珠转动几，看见裴恕之站在榻边，歪斜的嘴发‘呃啊’之声，似是想说什么。

裴恕之：“请世与郡王先去，屏退所有人。趁令尊尚有几分灵智，我有几句要的话与他说。”

褚庆义似是想留，被褚庆恩用力拖走，所有婢鱼贯而。

裴恕之亲手将门窗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