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很想问这句话，可是话在嘴边酝酿了许久，最后又全咽了去。

微光一闪，绯星瞬间化作一只蓬松柔的玄小狐狸，轻巧落鸿怀中。

簪以秘银锻铸，一双飞鸿双翼舒展，作振翅起之姿。鸟目嵌着两枚剔透红宝石，泽莹亮，望去似微光，灵动真。

她拼命压想要落泪的冲动，低声：“你若不摘，我就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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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星看向鸿：“咱们既然来了界，到底得带回些东西回去，这是我给你挑选的，你都收起来吧。”

又：“你挑选一支，我帮你在上。”

可是此时此刻，绯星对她的心意，她全都知到了。

她拿起戒指，了绯星左手无名指。

“只要你能回去，我就也跟着你回去。”

原来绯星早默默筹谋好一切，鸿雁双飞，成簪饰，连同这枚对戒，皆是对她的心意。

这份妥帖细致和珍重对待，令鸿鼻尖微微发麻发胀，底涌动。

他又拿同款的耳环和手钏，自顾自给鸿佩上。

鸿心中忽然涌起愧意，她仰首看着绯星，想要问他：绯星，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到另一个陌生的小世界重新开始么？

初夏的晚风轻柔过，拂动他们鬓边发丝，上鸿雁发簪上的红宝石微光隐现，静谧又缱绻。

鸿这彻底觉得不对劲了，她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绯星，你知把戒指在无名指上，意味着什么吗？”

是崔舒的声音。

绯星缓缓抬，清澈桃里藏着细碎又执拗的温柔，褪去了往日的散漫肆意，只剩一片郑重。

绯星垂帘，睫遮住了幽波，他把对戒中的另一个男戒递给了鸿：“你帮我上吧。”

鸿心像是被温缓缓浸满，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青绿气氤氲在院中，界的白天依旧似蒙着青绿的轻纱。

他微微倾，目光牢牢锁住鸿：“鸿雁双飞，我愿一直陪伴你。我恋慕你，不愿你独自远行。”

绯星的额抵着鸿的额，嗓音低哑温柔：“戒指既已上，你我都不许再摘。”

戒指落定，绯星握住鸿的手，指腹轻轻挲着她指节上的戒指。

“你说若是见到人无名指戒指，就知这人已经结婚了。”

绯星抬手把鸿脸侧落的碎发拢回她耳后，正要说话，院外响起了两声清脆的叩门声，打断了院中缱绻的氛围。

绯星拿起那支簪，鸿发髻中：“这支发簪叫‘鸿雁双飞’，我猜你会选这一支。”

鸿自己来到这异世，没有一日不思念故乡，没有一日不想回归现世，又凭什么要求为妖王的绯星跟随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要从最底层重新开始。

绯星把戒指递给鸿：“你帮我上吧。”

鸿心神一凛，瞬间回过神来，忙抬手推了推前的绯星，低低：“有人来了。”

鸿抬手稳稳抱住小狐狸：“谁啊？”

鸿忽然推开绯星，抬手拭去泪。

他用指尖轻轻挲着戒的秘银纹路和上面镶嵌的细碎红宝石，声音低沉而认真：“我自然知晓。我听你说过的。你说你原来的那个世界结婚时，新郎君新娘要换戒指，戒指要在无名指。”

鸿看向绯星，：“好，一言为定。”

鸿闻言，绷

他看向鸿，神柔和：“不旁人懂不懂，我只求你我心里明白，你替我上，往后我一直陪伴你。”

初夏的风过，满桌珠玉泛着清浅微光。

“是我。”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些东西珍贵与否其实不重要，因为她离开这异世时，这些怕是全带不走。

最后他拿同款的一对戒指，拿起鸿的左手，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动是真的，可是想要回家的心也是真的。

鸿应了一声，收好月琴，选了一支飞鸿样式的发簪。

许多绪纠缠堆叠，全都堵在，令她动落泪，却又怕自己辜负前的人。

鸿接过戒指，垂目看着戒指上细碎致的红宝石，低声：“一直陪伴着我？我若是想要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