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殿，烛火通明。

岑渺看到前的测灵石已碎成数块，最大的一块勉保持着原本的形态，其余碎片散落四周。

几位老立在台两侧，各自拿着碎片凝神探查，低声换着意见。

清衡真君在主位前停脚步，转看向她。岑渺连忙垂首站定，大气都不敢。

“方才老们已对测灵石残骸行了勘验，此石自立宗之初便供奉于此，历经千载岁月，其间又曾遭逢两次重创，里早已暗伤积累、灵脉衰微。”清衡真君说。

他看到岑渺始终低着，放了语气：“此番碎裂，不过是积弊已久，恰逢你测试之时，到了油尽灯枯之境罢了。”

岑渺这才敢抬起，小心翼翼地问：“那弟的灵”

“测灵石修复尚需时日，少则两月，多则一年。这段时日，你便先住在外门，外门弟每日卯时有早课，你若有心，可随众旁听。”清衡真君，“其余时间，可去藏经阁外阁借阅门典籍。修行一途，骨固然重要，但心更为要。”

岑渺认真听着，一一记，正要再谢。

“宗主。”后传来一位老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急切，“您来看看这块碎片”

话音未落，殿几位老齐齐抬看向说话之人。那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此纹路有些古怪。”

清衡真君微微颔首，转向岑渺：“今日便先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正要转，忽然想起什么，随问向一旁的弟：“沈无聿呢？方才还见到他在此。”

弟往殿门方向张望了一，心虚地说：“沈师兄方才还在，现似乎不在了。”

清衡真君无奈地叹了气：“又躲。他以为闭关这段时日他的事我不知？去无秘境的账，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殿气氛突然变冷，几位老换了一个神，皆垂首不语。

岑渺灵地觉到气氛不对，乖觉地加快脚步，走两步，她忍不住回看了一，发现几位老已迅速围拢在一，将那块碎片遮得严严实实，而清衡真君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还没来得及多想，殿门已在后合拢。

一门，就看见沈无聿正靠在廊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符，察觉到她时，睫轻抬：“结束了？”

岑渺往后看了闭的殿门，压低声音：“刚刚清衡真君找你。”

沈无聿瞥了她一，将玉符收袖中，转便走。

岑渺愣住，“诶？”

对方也不回地说：“午时了。”

岑渺意识看太的位置，又看看他已经走远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和午时有什么关系。

“门堂的桂糕炉了。”人已经走远，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可我还没正式门能去门堂吗？”岑渺小声嘀咕。

沈无聿脚步微顿，侧过，目光扫过来，漆黑的眸在光泛着浅浅的光，像是在等她决定。

两人对视不过一瞬，岑渺立了决定。

吃！要吃就吃回本！万一以后真的不了门，那这次就大吃特吃！

岑渺赶小跑着追了上去，跟在他后两步远的距离。

与此同时，测灵殿。

清衡真君正与几位老商议测灵石修复一事，忽然神识一动，察觉到殿外廊的动静。他看着两渐行渐远的影，一个走在前，一个跟在后面，角微微一扬。

几位老看到他的笑容，不明所以。刚刚不是还很生气吗？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开心？

“宗主？”

清衡真君收回神识，淡淡，“测灵石历经千载，承受过无数弟的灵力注。若只是油尽灯枯，碎裂后的断面应当平整无痕才是。”

他拿起一块碎片，指尖轻抚过裂痕，目光微沉：“可这痕迹，是从石心向外炸开的。”

殿一时寂静。

“此事暂且莫要声张。”清衡真君将碎片放回原，用灵力给测灵石盖了一个保护罩，“测灵石修复之事，路你来负责。”

他顿了顿：“无聿那边，也不用去找了。”

一旁的老忍不住：“可是宗主，无聿他擅闯无秘境一事”

“不急。”清衡真君打断他，转往殿外走去。

几位老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宗主的意思，最让他们疑惑的是，宗主对测灵石碎的事竟然没有表现丝毫惊讶，这不合常理。

清衡真君走到殿门前，脚步微顿，回看了一台上的测灵石碎片，然后笑着走殿门。

殿，几位老沉默了许久。

“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终于，有老打破沉默。

“何止不对，宗主竟然不追究无聿擅闯无秘境的事，这才最古怪。”一人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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