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

“你知，连筝为什么会答应沈修瑾吗？”清衡真君问。

岑渺低，手搭在上，盯着面前空的石桌。

“知。”清衡真君无奈地笑了一声，“他说，能陪在她边就够了，哪怕是被利用，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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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衡真君听完，低，伸手指，慢慢数，“门弟”他抬起，“不对。”

清衡真君听完，没有立刻反驳，重新挂上那副笑眯眯的神：“看来说书先生没讲全呀。”

“那沈真君知吗？”

又来了，这个表，这个腔调，说书先生换话题，清衡真君换话题，说书先生卖关，清衡真君也卖关。

“真君，沈真君当年已经尝试过了。”岑渺拒绝。

她言之意很清楚，这条路，走过一遍了，没走通。

清衡真君想让她什么，她大概猜到了，想让沈无聿重新对这世间有所留恋，放执念，走上人生正轨。

“是吗？真巧。”岑渺没多想，直接略过这话，“宗主，易总得互利，您的条件呢？”

“那真君来讲讲？”她合。

说书先生讲到这里，台总有人叹一声“痴”，也有人说“到来一场空”，然后散场，各自回家。

“连筝答应沈修谨，从一开始目的就不纯。”他缓缓开，“师兄是她主动选来分散注意力的，这份牵绊不够，到最后拦不住她的执念。”

“一答应，就是十一年。”清衡真君重新开，声音已经变得平稳，“我看着无聿大，看着他一一变得和连筝一模一样。我拦得住他的手，拦不住他对无的心。”

清衡真君看了她一，：“对，连筝修无修到第八十年，去了一趟无秘境，回来之后，才肯给沈修谨机会。”

她来天衡宗，说

清衡真君目光不经意地从她后的栅栏上掠过，语气变得随意，“我刚刚看到栅栏那也有个香，这也是你娘给你的？”

岑渺还没从刚才的绪里缓过来，眶还有，冷不丁被这句话一截，方才还在掉泪，现在已经在谈易了。

“但他还是没有成功。”岑渺说。

一阵风过来，他微微侧过脸，泪珠顺着风势悄悄落，他没有，岑渺也没有说破。

她在心里默默叹：不愧是不可测的天衡宗宗主，收放自如。

“我帮你找回你的娘亲。”清衡真君低声说。

岑渺心想，搁上辈，这妥妥是恋脑，她和陈如羽看到这节，要笑着摇说“这人没治了”，但现在听清衡真君说来，她竟然一个字都批评不了。

“连宗主修炼无也两百多年了。”岑渺说。

但是——

清衡真君摇，“不一样。”

“代完，他散了自己的修为，追连筝去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清衡真君不否认。

清衡真君侧过，望向院墙外，早上的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但另半张沉在影里，明暗在他眉目间划一清晰的界线。

“这一次，我不需要找一个去分散他注意力的人。我需要找一个，让他真正在意的人。”

“说书先生说错年份了，沈修谨把连筝从玄宗的死人堆里救回来，带回天衡宗的时候，估计就喜了，应该有两百多年了。”

清衡真君漫不经心地说：“我昨日看无聿上也挂着一个，还以为是你送给他的呢。”

“宗主，你是说，连宗主在利用沈真君？”

“所以，我想与岑姑娘个易。”

岑渺：“”

岑渺用手指着自己说：“真君觉得，那个人是我？”

岑渺抬，对上他的睛，清衡真君神如常，但底有什么东西还来不及收住。

“哪里不一样？”

“说书先生说，沈真君还是门弟的时候，就开始追连宗主了，追了整整一百二十年，从小师妹追到宗主。”

岑渺摇：“不是。”

他转回来，目光落在岑渺上，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