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节课, 岑渺听得极其认真。

她严格遵守自己立的规矩，只看剑，不看人。

逐霜以全是知识, 逐霜后面是禁区，泾渭分明。

沈无聿从剑意境的三重境界讲到实战中剑意的凝聚与释放, 每一个要都拆解得极细，以逐霜的实际演示，浅。

岑渺越听越神, 脑里不断地将他说的每一句话往其时上, 在心里列了一张的清单, 全是回去之后想要逐条验证的东西。

不得不承认，沈无聿讲课是真的好, 她第一次觉得上课时间过得太快了。

不是那莫测让人听完更糊涂的好，是每一句都落在实、拆到你能够得着的好。

他讲剑意境的三重境界, 不堆术语，不故玄虚，举的例全是实战中会遇到的真实况，难怪今天这么多人挤过来, 换她也抢着过来上课。

课钟一响，岑渺立刻收起其时, 趁着前排的弟还围在台前意犹未尽地讨论时，溜剑场。

她低着混散场的人, 脚步轻快，沿着石径一路往外走, 不回，不逗留，但她总觉得某视线一直落在她后脑勺上。

她没有回验证, 因为不是真是假，回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走到竹林小径时，人群已经散尽了，四周只剩竹叶沙沙的声响。

石径在前方分了岔，左边通往门弟居所，右边绕回执事堂。

岑渺想起自己还要去执事堂撤掉青木秘境的报名，脚步一转，拐上了右边那条小径。

这条路平日里少有人走，两侧青竹得密，竹影重重叠叠，风一过，光影便跟着晃。

拐过一弯时，一只手忽然从竹影间探，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竹林。

岑渺瞳孔骤缩，其时应激鞘，剑嗡鸣着直刺向来人。

同一瞬间，另一只手抵上了她的后背，掌心稳而有力，在她后背即将撞上竹的一刻，隔开了冰冷的竹节。

其时的剑尖停在来人颈侧，差半寸，寒光反对方白皙肤的血。

认对方后，其时的嗡鸣忽然一滞，杀意退去，剑自行回了鞘中。

岑渺抬起，对上沈无聿银灰的睛。

他就站在她面前，一手扣着她的腕，一手还垫在她背后。

方才台上那个冷冽如霜、令满场弟屏息的人，此刻近在咫尺，竹影落了他满肩，他垂着看她，睫在颧骨上投一小片影。

岑渺觉她和沈无聿之间的氛围变了，不再像之前那般纯粹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岑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意识想打破这说不清不明的气氛，于是开：

“沈师兄，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方才讲到剑意与材质的关——”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两个人同时开，声音撞在了一起。

岑渺呆呆地看着他，眨了一，脑没有反应过来

“啊？”

她以为他在说课上的容，但她都认真听了啊，怎么还来课后查了？

“记得啊。”岑渺说。

沈无聿暗淡无光的双眸倏然一亮，扣在她腕上的手指微微收，满怀期待地等待她的文。

岑渺：“剑意境三重境界，第一重以意驭剑，第二重人剑共鸣，第三重剑心合一。”

沈无聿的神一一地暗了去，岑渺没有注意到，她背得很认真。

“还有剑意的走向要顺剑脊而行不可逆，对了，你讲到剑意象化的时候逐霜上那个纹路我也记住了。”

“沈师兄，我真的有认真听。”

岑渺微微仰着看他，语气里带着一被冤枉后的委屈，好像他不信她就要当场把整堂课从到尾复述一遍。

沈无聿看着她这张认真得不得了的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气，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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