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一残影冲来。

刚刚还犹如一失去灵魂的空壳的沈无聿，忽然现在那名弟面前。

他银灰的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膛剧烈起伏着。

“你刚才说什么？”

那名弟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的认知里, 天衡宗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宗主，永远是在上的岭之, 何时有过这般失控癫狂的时刻？

“沈、沈剑修”他结结地咽了唾沫，“我、我只是奇怪我为什么在天衡宗您您怎么穿得如此喜庆？”

喜庆。

这两个字刺痛了沈无聿的心，他跌跌撞撞地扑向旁边另一名刚刚苏醒的别宗修士, 死死抓住对方的肩：

“那你呢？！你记不记得你为什么来这里？！你认不认识岑渺？！”

对方被他这副模样吓得直摇：“沈、沈剑修, 我真的不知啊！我连自己怎么离开宗门的都不记得, 更别提什么叫岑渺的了。”

旁边另一名弟正扶着同伴站起来，神同样带着茫然, 喃喃自语：“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还在回宗的路上吗？”

不知。

没听过。

不记得。

沈无聿踉跄着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又抓了几个人问相同的问题。

每一个人的答案都一样，茫然，困惑，不知自己为何而来, 只是莫名地站在这里，像一群被人抹去了某一页记忆的傀儡。

整个世界, 都在行剔除她存在的痕迹。

“不不会的”

沈无聿浑颤抖，像是一个溺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浮木, 发疯似地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师父！凌玉山！你们在哪？”

那一原本象征着圆满与喜庆的大红喜服，此刻在废墟与灰暗茫然的人群中, 显得格格不。

沈无聿跌跌撞撞地穿梭在人群中，不断地喊着清衡真君和凌玉山的名字。

终于，在广场边缘的一断裂的白玉石旁, 他看到了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清衡真君和凌玉山。

清衡真君正着胀痛的眉心，听到沈无聿焦急的呼喊声时，立刻抬手回应：“无聿，师父在这呢。”

一旁的凌玉山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看到沈无聿的大红喜服，以及满沾染的泥泞与碎石时，错愕地瞪大了睛。

“师弟，这喜服是能随便穿的吗？”

凌玉山本还想习惯地开调侃一，但看到沈无聿但表时，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师弟，“扑通”一声闷响，重重地跪倒在了清衡真君的面前，哑声：

“师父您还记得岑渺吗？”

清衡真君被沈无聿的状态震住了，想要弯腰去扶起这个一向引以为傲的徒弟，可听清那个名字后，他伸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岑渺？”他皱眉反问，“这是何人？”

沈无聿颓然地跌坐在地，忽然低，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悲痛到极，是连哭声都发不来的。

天地间，满世界都是活生生的人，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认得他的妻。

他的渺渺，就像是从未在这个世上存在过一样，被抹除得净净。

“无聿。”

岑若舒在渊夜小心翼翼地半搂半扶，拖着被天威重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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