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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我自己来，你歇着。”

桌上的陶壶里有晚间剩的，肯定早就凉透了，夏日就算了，现晚上有些微冷，喝了说不准要肚疼。

他以为小哥儿要如厕，没有声，继续闭装睡，过了一会儿，听见杯盏碰撞的声音，才知曾如意是去找喝。

另一人的呼相距不过咫尺，想忽视都难。

又想到从前曾如意从没有半夜起来喝的习惯，今天是怎的了？

常霄更觉不妙，他顾不得两人之间那相敬如宾的“默契”，直接伸手去摸小哥儿额。

曾如意大半张脸都埋在被里，却没第一时间抬回应。

常霄在浅眠之中蹙着眉，睡得不多安稳，听见侧有动静，很快醒来查看，发现是曾如意慢吞吞地起要床。

怪不得突然去找喝，是因发而燥，只是这样治标不治本，喝完只会更不舒服，肚里是凉的，鼻呼的气是的，但周又能冷得发抖。

曾如意动了动，落在常霄耳里则是草被压到时的窸窣声。

说罢就起走到门边上去，把布巾罩在和发丝一顿搓。

这可是随便一次风寒就能要人命的时候，常霄张得很，他掀被起，找到火石亮油灯，并拉过木桌，靠在床边，这般能照得更近。

理说他刚刚才了床，肯定还没睡熟。

从同床到同侧，一字之差，变化却很大。

过后借着剩的灯油迅速盘了盘今天的账目，清了铜板，照样分给曾如意作家用的分，剩丢回原，宣布：“洗漱，睡觉！”

了一天的雨，草和上的芦被都乎乎的，并不太舒服。

曾如意递给他梳，常霄随意地摆摆手，用手指胡通了通，把扯来的发团成团丢了。

布巾不甚，折腾几遍，摸着颇有些了，他松气，把布巾丢盆里。

冷还半夜喝凉！

他觉得有些不对，一个翻去探曾如意的况。

另一边常霄灭油灯，放轻动作上来，缓缓躺，果然盖上被后第一句话就是：“不知何日放晴，这被该好生晒一晒了。”

“如意？”

常霄轻唤。

常霄知曾如意不是会这么行事的，一向在饮上很注意，自己每天外归家，汗如浆，喝到的都是加了盐的温，小哥儿还特地跟他讲，这样比直接喝凉更解渴。

曾如意知常霄是委婉地宽自己，睡一觉就忘了今天不愉快的事，他了。

曾如意率先洗漱完，爬上床，着常霄的安排睡在里侧。

常霄令自己想些不相的事转移注意，比如等去采芦的时候，还要多采些，不仅要夹袄冬鞋，还需多制两条床褥。

夜时分。

“早些睡吧，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日。”

又听闻时也有用禽被的，肯定比不得丝绵，但不知会不会比芦被和些。

他侧过脸看去，距离太近，即使灭了灯火，也能借由一两月光看清些微廓，顺便发现曾如意的被翘着，心想秋雨之夜寒凉，随手掖。

还没来得及劝，曾如意已经捧着碗喝了几大，回来时裹起被，整个人都蜷成一团，大约是怕冷。

……

他东想西想，还分心思记挂着曾如意，怕他今晚难以安睡。

掌心。

曾如意难受得，很是后悔

要是能胜过芦被，哪怕被鸭味环绕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