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讲究，是早早用和茱萸酿起的，里面还飘着丝丝缕缕的。

但乡讲究就没那么多了，大多是摘两朵和山茱萸飘在酒碗上，就算是饮过。

“掌柜的肯借车再好不过，但一拿四十斤，总不好还是五文的数了。”

细算起来，一角是比一斤多的。

“五文已是极好的价了，换了旁人，扛上一坛去我也只给五文，哪里像你，每回打个几角酒，也能拿着这价了。”

脚店掌柜这回如何也不肯松。

“况且我还给你送家去，你雇个车也要十几二十个钱。”

常霄不由在心里算起来，回村后一角酒他是卖八文的，因平常散客去脚店沽酒，一角是能要到六七个钱的，因此他加到八个钱，村人也不会说什么。

这样的话，四十斤酒他能赚百来个钱，也不是不行。

“好，那就拿四十斤。”

“好嘞，看在你快的份上，我多送你一包盐豆儿。”

常霄笑着应了。

随后见棚的杌都空着，问能不能坐歇歇，掌柜：“你坐就是。”

说罢又给他倒了碗，常霄起谢过，复又坐喝。

喝时他简单打量草棚，不由问那掌柜。

“看冬了，到时守着这棚恐是冷得很。”

“再冷些，就拿草席把四面围上，再盖上毡席挡风，里面上火盆，就差不多了。”

掌柜指了指周围。

常霄放碗，有些不解。

“我看掌柜是常年在此生意的，为何没赁个铺面，也好遮风挡雨。”

掌柜笑言，“你这话一便怯了，教人知你是初来乍到，不懂草市。”

她伸手闲散散地摆两算盘，“这里的铺面岂是想赁就能赁的，俏得很，需得有门路方成，况且真有了铺面，商税又坐地看涨，还不如自搭个草棚罢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常霄恍然神，却又问了脚店掌柜另一个问题。

“我在草市上不曾见着有毡席卖，掌柜的毡席是从何采买的？不知一般是个什么价钱？”

“你想买毡席冬日用？”

掌柜：“这没有专门的毡货行，布行里该是有些货，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一批，是几年前有个西边来的走商，本要去府城找行会行销的，哪知半路遇贼丢了盘缠，还有好些货教人用刀划了，损了品相，不得不暂且在桥船，将一些货折现换银钱，捡了个漏，一张才五百个钱，平日里买，怎么也要一贯的。”

五百个钱，那真是惊天大漏了，常霄不由羡慕了半晌。

他也是经对方提醒，才想起来有毡席这么个东西在，比起草，冬日里用来铺床更和些。

一贯钱……属实不便宜，到时要是买不到合适的毡席，买羊也成，但专门的货行，桥也是没有的。

话说几句，酒和菜都备好了。

浊酒五文一斤，四十斤二百个钱，卤杂碎十文一碟，加在一起，给二百五十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