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

想的是好，可无论什么都要等明天了。

常霄把小哥儿连带家里的一只、两只小，一起送去了耿家，回来时见院门已有人在等，还有两只大狗，显然是着今晚守夜，看顾碾场的。

“常兄弟，我们来了，瞧着院里没人就没去。”

看碾场要熬夜，熬过后白日里还要照旧地活，因此来的都是年轻汉，和常霄的年岁相差不多，凑在一起也有话讲。

常霄认面前的三人，两个比他年，一个姓吕，叫吕风，一个姓陶，叫陶勇，余一个才十五，是秦家的小，起了个好养活的贱名叫栓。

他忙：“方才送如意去里正家，来迟了，着实对不住。”

随后赶推了院门，引众人去，接着把两只大狗拴好，面前摆了个盆，大狗立刻把埋去开始喝。

“这狗用不用喂？”

狗是吕家养的，常霄听他：“来前喂过了，不用。”

这三人里，陶勇白日里来过买茶吃，剩两个都有日没往这边来了，见了院里的形，都说净。

“果然房不能不住人，一旦有了人气，立刻就不一样了。”

秦栓走得最快，一眨就到了屋门。

常霄寻火石亮，着了桌上油灯。

白日里都累得很了，而今见了床，各个赶着解开铺盖，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被褥铺好。

听常霄说灶上有可以用，院里缸也是满的，便又拿了布巾去洗漱。

一个个的，全都不怕冷，秋的天气，用盆兑温，直接脱光了站在屋里。

常霄属实不太想在这况和别人坦诚相见，便独自一人去了灶屋里。

吕风他们见了，都说他是读书人好面，乡糙汉大天一起脱光了去河里洗澡都是有的。

常霄也没反驳，说就说呗，自己觉得自在最重要。

洗完屋时，余三人正在说话，见他来了，年纪最的吕风：“常兄弟，我们在商量晚上谁先守夜，咱们人多，一人一个时辰就够了。”

秦栓率先举手，“我先来行不？我这人睡得死，一闭谁也叫不醒了，只怕耽误事。”

一般来讲，第一个守夜的是最舒服的，回来还能睡个整觉到天亮。

因他年纪小，大家也乐意照顾他一二。

陶勇：“我都行，不就一个时辰么。”

吕风看向常霄，“我也都行，常兄弟你呢？”

常霄想了想：“我排最后一个吧。”

反正他平日里也起得很早，再加上琢磨着要去草市买猪杂菜，一猪也只得一份杂碎，屠的都是早起生意，去晚了他怕买不着，不如办完事回来后再补觉。

四人商定，都无异议，吕风和陶勇商量后，就决定着秦、吕、陶、常的顺序排来。

因常霄和秦栓都是一回守夜，剩两个年年都来，便跟他俩传授经验。

“守夜可不兴在院里坐着，一是大半夜的，人最困乏，坐着坐着就难免开始打瞌睡，警醒不起来，二是碾场那么大，不时时转悠着，哪里看得到全貌。”

秦栓好奇，问他们两个从前守夜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事，常霄也默默竖起耳朵听。

不过吕风和陶勇说的和曲大娘差不离，多是些野兽路过偷吃，并无什么刺激的经历。

“有粮就招耗，有了耗，就又把别的东西招来了。”

秦栓：“耗能招啥，不就是黄，哦对，还有野狸。”

“哪只这两样，还有夜猫和蛇嘞！要是遇着蛇，不要动，它们不吃粮，爬一圈自己就走了。”

常霄听着觉得奇怪。

“夜猫不是野狸么？”

吕风笑：“夜猫是天上飞的，哪里是野狸呢！”

陶勇问常霄，“你原先在城里见不着夜猫么？”

常霄反应了一会儿，慢半拍地搞明白了，他们说的夜猫应该是猫鹰。

回忆了一番，原主好像真没怎么见过，毕竟猫鹰主要吃耗，也会捕蛇为，肯定更喜农田多的地方。

话题顺着“夜猫”延伸去，秦栓兴致地凑过来，问常霄县城是什么样。

吕风挠了挠脸，有些无语，心说这小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常霄回村又不是自己甘愿的，原先人家过的是什么日，现在又是什么日，哪里会乐意跟你多说。

常霄却是不在意的，随意答了些。

不过原主从前的日属实很简单，无非是家和书院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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