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皱了眉。

来人也姓常，他听别人喊她秀桂婶，所以该是叫常秀桂。

常秀桂自称照辈分，常霄应该喊他姑母，怎么论的已经算不清，后来他俩去问过里正，里正说只是同姓而已，寨村本就是个杂姓村，不说姓常的，什么姓王的，姓李的也有好几家，实则都八竿打不着，攀不上什么关系。

要真是一家，当初能允许常家把祖坟迁走么，这可是移了的事。

但对方是辈，她说着，常霄和曾如意也就敷衍听着。

反正那声“姑母”常霄是不可能喊的，而曾如意又是个哑，也不必喊，此事无非是常秀桂一。

但因为有她攀的亲戚在，每次面对曾如意，她都十分络。

“我家先前领的帕已是绣好了，你看成不成，成的话就把抵押钱退了吧。”

曾如意却不可能把钱给她，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来领帕回去绣的人压不是常秀桂，而是常秀桂的儿媳郝兰草。

之所以记得清，是因为领帕那日常秀桂本也想领几条的，上的绣品也过得去，只是让她上手时就了怯，手法压不行，曾如意便给她拒了。

那日她颇有微词，话里话外都说常霄和曾如意两个小辈的不给她面，好在她能说，常霄更能说，几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面上仍是客客气气。

再加上当时院里人多，已有人挑明这亲戚关系压是胡扯，常秀桂讨了个没趣，就闭了嘴。

曾如意本就猜测她的绣品是别人绣的，不想很快有了答案。

随常秀桂之后的郝兰草递来的鞋面，针法习惯与曾如意刚刚看过的，所谓常秀桂绣的那枚香一模一样，便知是当婆母的使了些小心思。

但郝兰草的手艺不作假，上手试绣时也顺利通过，便领走了四条帕。

今日常秀桂回两条，曾如意看一就知是郝兰草的手艺，因为属实是好得挑，和康誉、耿家大嫂一样，都是能去城中绣坊当绣工的平，令他记忆刻。

现在婆母拿着儿媳的绣活来讨钱，这是哪门的理，想也知钱一旦给去，八成也不了郝兰草的兜。

但常霄不在，常秀桂也不识字，曾如意甚至没法和她讲理，他只得屋把记名的册拿来，指了指郝兰草的名字，然后对着常秀桂摆了摆手。

常秀桂只装糊涂，“啥意思？兰草今日地去了，忙着了，我和她既是一家的，你把钱给我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