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哪怕大家的绣帕都是相同的样，郝兰草依旧可以一认自己的手艺，她一把拿过帕仔细看，随后直直望向自己的婆母。

“娘，我绣的帕怎会现在家外？是你拿的？”

“是我拿的。”

这事本来也抵赖不过去，常秀桂脆承认，冠冕堂皇：“这不是见你地去了，我想着替你走一趟，把抵押钱要回来。”

康誉忍不住翻了个白。

“接绣活那日常货郎特地说明过，无论是抵押钱还是最后结账，凡是涉及钱财的，都只认本人，谁在册上落了名，钱就给谁，秀桂婶儿，那日你也在，可别说没听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哪里知他个哥儿那么认死理！”

常秀桂指了指自己了的发和上的伤，假惺惺地作势抹泪，向曲大娘委屈：“他们要主，我还要讨公嘞！你瞧他们两个合伙将我打成这模样，都见血咯！”

胡全冷不丁张嘴：“哪个打了人，哪个就要负责！”

虽说明知是他媳妇惹的事，但在外人面前，总不能落了胡家的面。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说说帕的事。”

曲大娘可不会放任他们家避重就轻，打架确实事不小，但又不是单方面挨打，这事在村里多了去了，最后无非是告诫两家以后莫要冲动行事，先动手的打架赔个礼就罢了。

“那就是我们自家的事了，不用外人。”

“怎么就是自家事了？”

刘大的声音忽然自人群外响起，发现他的人纷纷给他让路，好让他快速到了人前。

他挡在自家媳妇面前：“你媳妇都是当婆婆的年纪了，还为老不尊打了我媳妇，我们还不能讨公？”

他又看了曾如意，“意哥儿挨了欺负，你看看常霄回来要不要找你们讨说法！”

刘大说到这里，把手里铁锹往地上一砸。

常霄不在，他定然要帮着壮声势的。

“这事没个说法，我们两家跟你没完！”

事就这么越闹越大，人也越聚越多，最后不得不全都移步耿家院。

常秀桂一咬定是曾如意先动手，哪怕谁也不信，曾如意则拿了纸笔，将事事无细地写明，包括常秀桂都说了哪些话，康誉拿到纸后大声念来，惹得常秀桂脸红一阵白一阵。

还有一人不能忽略，那就是郝兰草。

她手里还握着自己辛辛苦苦绣了多日，把睛都熬红了的帕。

她这活计，无非是想靠自己多挣几个铜板，也好平日给女儿添置些吃穿。

嫁过来几年，就因为她没生儿，婆母从来对她没个好脸，就连煮个也不舍得给孙女吃，更不可能有儿媳的。

偶尔不小心看见胡顺分给女儿，还要怪气地念叨几句。

乡嫁娶，两边的彩礼和嫁妆都算不得多，和城里人没法比。

郝兰草来胡家，手里并无多少能动用的钱财，娘家也接济不上什么，对着公爹的冷漠、婆母的刁难，只得忍了又忍，好在胡顺还算是个通理的，奈何孝字当，作为唯一的儿不可能分家，日便这么凑合地过去。

那日她得知常货郎手上有绣活往外派，不知多开心，偏生婆母又冒来，拿了她的绣品去替，要不是现场有试绣这一遭，八成就要被她糊过去。

到时自己八成要起早贪黑多绣几条帕，钱还到不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