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从县城回来的第二天，便是分发去的绣品该工的日。

早的时辰刚过，碾场院里就排上了人，各个手里拿着绣好的帕。

虽说之前已陆续上来不少，但基本每个人手里都有拖到这日才完成的，因而人来得很全。

人群最前，常霄和曾如意尚在搬桌、拿纸笔、摆册，全都收拾好后，最后放上桌的是满满一袋铜钱。

恰好排在郝兰草前面的妇人与她算是相熟，回低声：“亏得里正公，让你婆母把你的抵押钱还给你了，不然可真是亏死了。一条二十个钱！莫说二十个，谁要害我丢上两个钱，我这心里都要怄死了。”

郝兰草心，自己不单是没损失抵押钱，还多赚了四十个钱，只是此话不能讲。

“属实没想到我婆母能到这一步，如今我都了记，屋里没人就在门上挂锁，屋里箱上也上了锁。”

妇人睁大了，“你婆母那么厉害的人，能乐意你在门上挂锁？不得吵翻了天！”

郝兰草牵了角，笑意里着一丝冷淡的嘲讽。

那天婆母闹那样一番大的笑话，在村里已经传遍了，纵使她素来脸够厚，这回也有些招架不住，日日连屋都少了，饭都要在里面吃，问就是不想见到儿媳妇。

胡顺夹在亲娘和媳妇之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但郝兰草与他已经讲明，此事他娘有错在先，若放任她继续那般胡闹去，好好的家都要散了，若胡顺不有没有理，一味站他娘那一边，郝兰草立刻就能收拾东西领着孩回娘家。

而她要是真回了娘家，胡家只会一步沦为寨村的笑柄。

胡顺被她说通，答应去劝他娘今后不要再没事找事，死要面的公爹也沉默让步。

现家里虽说住了五个人，实则却活得像两家人，看起来死气沉沉，于郝兰草而言却比以前自在多了。

这份来自常霄和曾如意的好，她会始终记得。

看前面的准备快结束了，她不愿再聊糟心事，遂：“她乐不乐意是她的事，我如今是不愿意再看她脸过日了，小荷还小，我这个娘的立不住，她作为我姑娘，今后就有数不清的亏要吃。”

妇人很是赞成，：“早就劝你气起来，怕她作甚！孝顺归孝顺，但是辈慈方有晚辈孝，若是不到，面上过得去就是了，反正平日大多数时候，还是关起门过日，谁着谁呢，要在于顺听你的。”

她看起来还想再说几句，常霄却正赶在这时候，朝院里人发了话。

“诸位，瞧着人也来不少了，一应准备已停当，咱们这便开始工、验货，验货需些时间，排在后面的莫要着急。”

这边说罢，曾如意便示意排在第一个的人上帕。

面前的哥儿姓关，是十三人里年纪最小的，还未成亲，不过已经定了人家，那日带来的绣品正是给自己绣的鸳鸯片，曾如意一看中，录了他事。

他说要帮家里活，空闲不多，只领走三条帕，早前了一条，今日带来剩两条。

曾如意接过后摊平在桌上，打量整，确认样并无走形，随即正反两面细验针脚。

有些人在绣上是半吊，现在正面看着还勉像些样，可是一旦翻了面，那走线便得没法看，更有甚者能缠线疙瘩。

这样的形，不单会现在手艺不够的人上，也会现在赶工时，曾如意是过来人，因此很清楚哪些地方最容易问题。

他翻来覆去看时，等待的关家哥儿两只手握在一起，颇是张。

因他的第一条帕就有一小病，他绣的时候都不曾注意，没想到曾如意瞥了一就给他指来，给他吓一汗，生怕要拆了重来。

好在那病很是细微，曾如意凭自己过去接绣活的经验判断足以过关。

因有这么一遭，后面两条他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神。

这份认真没有白费，他看曾如意看了半晌后抬起，笑竖起了拇指，晃了两。

常霄见此，迅速用小木拨四十个铜钱，推向来人。

待算无误后，拿过册，在关家哥儿的注视了标记。

等最后结账时，再彻底划去人名。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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