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的夫君，示意他一起听。

常霄早就坐不住了，他快步走到曾如意边，坐在了同一张凳上。

“您说的气音指的是？”

魏郎中斟酌了一用词，开：“类似悄悄话，虽听起来是气音，实际也用到了咙，但是习练起来的难度，要比正常讲话要小一些。”

他大约是捋顺了思路，语速也随之变快。

“先从简短的声调开始习练，一找回咬字的觉，不同的声调，所调动的位置也不一样，比如一些字用发声，一些字则要用到、牙齿。”

他说到这里，找了几个字举例。

“比如泼的泼字，就需要开合，多少的多字，必须用上，慈祥的慈字，如若不让牙齿参与发声，一定没办法准确念来。”

随着魏郎中的侃侃而谈，常霄大悟，对方所说的“声调”，不就是拼音的那些声母韵母吗？

虽然古时尚无这类概念，但理相同。

二十六个拼音字母可以拼全汉字，有他在，完全可以像幼童启蒙那样，用拼音的拼读一引领曾如意康复训练。

初生的小儿牙牙学语，不也是一样的理吗？

他把自己的思路与魏郎中说明，当然隐去了一些难以解释的名词。

回家关起门后他可以教曾如意拼音表，但在外面还是避免横生枝节更好。

魏郎中一个劲，慨：“如果每个病患的家属都如你一般，我们郎中的不知能省心多少。”

他认可常霄的想法，建议他们回家试一试，随后看向曾如意：“从咬字开始，试着合气音发声，尽量找到那觉，如果觉得累了，就改日再练，万不要自己，切记不要把这件事与焦躁、不安、烦闷之类的绪混在一起。”

他温声：“这病症本就是心病，当你把上面所说的这些都练熟了，心境必然随之开阔，总有一日会开窍的。”

常霄注意到自己的小夫郎在听这番话时，眸逐渐亮起，就知他是听去了。

人人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但这句话着实太过玄妙。

确定曾如意不必吃药，又因是义诊，连诊金都不必付。

常霄和曾如意向魏郎中过谢，表示若有展，回再来复诊，便告辞离开，将位置留给一个在门外急切等待的病患。

离开被草药腌味的医馆，回到街后，曾如意动动鼻，闻到了远飘来的羊香味。

他恍然发现，这里其实离赵家正店不远，遂一把拉起常霄的手。

【请你吃羊】

刚刚从正儿八经的名医中得知自己的哑疾确实有救，曾如意是有些兴奋的。

他暂且不愿去想接来的习练有多困难，再大的困难，也不及无法开讲话的痛苦。

即便过程艰难而漫，他也一定要走到那一步。

只是此刻，他更想与常霄分享这一份快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