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娘不由笑：“这话说的，谁家不是恨不得一铁锅传三代，你家这会儿只你们两，难后面不会再添人？你和你夫郎年轻着呐，谁家不是抱上两三个娃娃。”

揣上钱，到了桥他先去买锅，仗着和铁匠娘早混了个熟，非说寻常铁锅的尺寸太大了，教人给他打个小号的。

常霄听罢，只觉得什么都不容易。

武清却像是怕他走了，愣是东扯西扯，说好些话，把人留。

走了没两步，听着有人叫自己。

“我家就我和夫郎两个人两张嘴，要那么大的锅也用不上。”

现十里八乡，谁不知常货郎卖的东西价廉，人也俊俏好脾气，待老的尊敬，待小的和善。

寒暄几句，武清便说要请他吃酒，常霄忙：“今日属实吃不得酒，这还赶着回家去，家许多事等着。”

其实常霄要的尺寸当真不小了，起码比现代煤气灶上用的锅大了好几圈，只是比不得农村土灶的铁锅。

因规矩已经成了，谁不着，反而还容易受排挤，要是在个油多的位上，日常有的捞也就罢了，换了一些个小小年纪庄，孤一人没个倚仗的，哪里有多余的钱张罗这些。

黄来一样，拖家带在庄里过日的。

他原本记得陶勇提过，说他阿爷会木工活，还去问了一嘴，陶勇却说他阿爷不是专门的木匠，只是会简单的件，这乡不少汉都会的，但自家用用就罢了，卖是不够格。

况且常霄生意灵活得很，一块也卖，从不嫌人买得少，有时遇上计较的，为着一个铜儿也和他讲半天，即便最后依旧让不得价，常霄也从不红脸。

可见无论是卖货的还是买货的，想讲价的时候张嘴都是一样的路数。

他还同人家铁匠娘：“说不准来以后发现小号的铁锅也有销路嘞，穷人又不单我一个，就算灶台的尺寸是固定的，还能单独搁在自垒的土灶上用，也不耽误什么。”

“以后人多了，再添大的就是，到时我还来找您买。”

铁匠娘皱着眉：“从没见过人使这么小的锅，煮一锅饭，才够几个人吃，你脆还是再添几吊钱，搬个大的回去。”

实则常霄大致能猜武清的意思，先前自

常霄现在草市上熟人也多了，时常遇见这形，遂转看去，见是武清。

“常兄弟！”

真不是他不想要大的，而是大的更沉，价钱也贵，一就得一千多个钱。

尤其是这类庄上，围墙纯然是个小社会了，主之，仆从也分三六九等。

今日程三没来集上，常霄昨日去白树村时就定了新货，倒也不急着找人。

再说回庄上，常霄发现有时有些人买东西不为自用，而是为了送礼，像是在一个院里事的人，谁过生辰的话，其余的都要跟着庆，得在屋里摆酒铺席。

怪不得黄齐得了个机会就忙不迭跑了，还一门心思想往上钻营，好早日接了爹娘离开。

最后说的价是八百五十个钱，常霄掏钱付了，门去找木匠。

隔日，油盐酱醋这几样又该补货，常霄拿了两贯钱走，打算去一趟铁作铺定一铁锅，再去草市集上的木作铺询个价。

铁匠娘确也是这么想的，都了，不妨多两个，真要卖不去，铁锅本就是生铁，大不了熔了重新别的。

常霄只得作罢。

他比划的尺寸，则是八九百个钱就够。

他从前不敢多糕饼的，现在一次拿上个几斤，竟也卖得掉，且天气凉了，糕饼放得住，村里也有人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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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些的要么就是好打扮，买些能用在脸上、上的东西，要么就是好吃喝，买小、零嘴。

常霄摸摸鼻，心说就算是有，那也是快两年以后的事了，现犯什么愁呢。

“武大哥。”

常霄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