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

“嫂嫂，这就走了？怎不再多坐会儿。”

常霄用扫帚把院扫了个遍，又去挑把缸加满，康誉来时他刚放扁担。

“不坐了，家里事忙呢，你们俩累了半日，也该歇歇。”

康誉把手里提的篮挎在胳膊上，里面是他和大嫂两人的抵押钱。

“那我俩送送你。”

常霄说着就往外走，曾如意一并跟上，康誉忙：“哎呦，咱这关系还送什么送的，再这么客气，我可不来了！”

说着话，人也走了门，常霄和曾如意且又在门前站了站，看着康誉又回挥一手，他俩快门方罢。

常霄顺手搭上曾如意的肩膀，看他有些闷闷不乐，心里起疑。

等回了屋，不由问：“方才是说了什么事，瞧你愁得这模样。”

他抬起手指了小哥儿蹙的眉心，曾如意因这个动作，不得不往后仰了仰。

待常霄收了手，他抬手覆上刚刚被过的地方，汉的指间温，而眉心一正是哥儿的痣，稍稍碰一就觉得。

有些话，说给自家人听是难免的。

曾如意心知康誉说的不往外传，肯定不包括常霄，只是有些话不好意思当着汉的面提而已。

当然，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细说。

【耿家三嫂病了】

【来问县城有没有好郎中】

【我荐了杏堂的魏郎中】

“耿家三嫂？”

常霄一时间都没想起这么个人来，愣了愣才：“哦，是耿老三的夫郎？我记着姓徐。”

不问还好，一问更是不解。

这徐氏素来和曾如意没什么，他生了病，曾如意何至于愁成这样。

他想了想：“桥那个医馆的郎中医术却也不差，竟也看不好么？那这病怕是不小，是该送去城里大医馆看看，免得耽误了。”

【说是产后症】

【桥那郎中多有不便】

【要魏郎中是哥儿】

常霄到这里才算听懂了。

产后症……

就算他们和耿老三一家不算数，也总有在村里打照面的时候，自然清楚徐氏此前没怀。

为何没肚却又患了产后症，那就只能是小产了。

拜现代教育与无不在的科普所赐，比起这会儿的汉，常霄对一些事的了解要许多。

怪不得曾如意听完小脸煞白，眉皱成一团，八成是吓着了。

常霄捋了捋他的后背，像是要往单薄的小板里输一掌心的乎气。

“杏堂声名在外，这等症候，该是问题不大，就算请不来，也能想法把人送去。”

曾如意，他倒是不担心这个，耿家家风正，不会因为哪个儿夫郎不太讨喜就苛待。

相携坐回炕上，常霄晃了晃壶，见里面还有，外加一旁的饴糖罐，便顺手又冲了碗小甜，给曾如意递去。

曾如意抿了两，示意常霄也喝。

两人就着一个碗，你一我一，喝得齿沁甜。

喝时，常霄不免多想了些。

徐氏的遭遇提醒了他，如今讲究多多福，全然没有什么计生措施，除非两不那档事，不然就有怀上的可能。

因此很多人生完一个，还没满一年，就又大了肚，旁人还这是有福气，实际能是什么好滋味。

且真要是顺利生怀，也就罢了，最怕的是似徐氏这等形，了胎，或是胎位不正，一不小心能要了人命。

往远了打算，也是为了今后他与曾如意两人不在此事上担惊受怕，还需想个办法。

常霄倒是知晓鱼鳔、羊等可以成那玩意儿，只是明面上没有卖的，多是向楼了，良家人接，会被说是伤风败俗。

常霄不怕被人说，横竖他已经弃文从商，有辱斯文了。

只是暂且没什么门路，也不太知该如何自制。

宽半晌，曾如意很快打起神，拿缎帕来安上绣绷，描上样，准备活。

常霄陪他半晌，学着用手指劈绣线，劈得，实在想不通已经细如发丝的丝线，缘何还能再分成两三。

难得有常霄搞不定的事，曾如意看在里，倒有了笑模样。

他取回快被搓成一团的绣线，问常霄：

【官人要不要练字】

常霄：……

他就像那不作业的学生，仗着用炭笔写大字也够用，日常逮着个理由就逃避用笔，只偶尔被曾如意了，才肯拿起笔写几张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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