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过了俩月，好像又差了些，骂也骂不动了，总算安生些。结果最近他那个儿，叫王来福的，突然开始折腾起什么生意，好似赚着不少银钱，还说自己去县城大买卖，这不手里有了钱，已经在家叫着人，连吃两日酒了。”

常霄卸货担，用毡靴碾碎一个近旁的土块，很快院门拉开，这家的夫郎小跑着来，手里拿着一个陶罐，另还有几文钱。

夫郎意识低声：“哪里得了呢！他娘是个木讷人，早就被王老骂怕了，歹竹不了好笋，王来福吃完酒也总是打媳妇，不单是不了，他扯着闲汉到家吃酒，他娘和媳妇还得着鼻伺候饭。”

“听这意思，他爹是在床上了？他娘和他媳妇呢，难不。”

常霄笑：“都有，还是新的，您自个儿挑一把。”

钱，在这迫不及待的庆功了。

“好嘞！”

“先前那素缺斤短两的王老，吃了报应跌坏了，躺床上动弹不得了，你以为他就消停了？”

那日在县城刚赚了几个，就迫不及待换了吃肚，如今回了家，可不得好生展一展威风。

“给我装一罐豆酱。”

夫郎接过，对着光一把一把地看。

听饱了王家故事，常霄在四店转了一圈便离开。

“可不就是说！且他家也不是一回了！”

夫郎撇撇嘴：“成日里躺在床上骂天骂地，骂他家老婆，骂他不争气的儿，有次大半夜还摔盆砸碗的，不知还以为死了人，孝赶着砸盆送棺材！”

他伸手在货担里翻了翻，拿一捆十支的木柄刷牙递上去。

又跟着面前的夫郎同仇敌忾：“也不是不让你白日吃酒，但动静属实大了些，这时辰谁家没有个孩打瞌睡，老人家歇个晌的。”

顺手在罐边上刮净木勺，再盖上盖，四周都净净，他把酱罐递还回去，夫郎满意：“就喜买你的东西，什么都净净，利利索索的。”

等常霄把罐接过，他又：“刷牙还有没有，给我挑一把，原先那把昨日不小心教孩给撞在地上，沾了粪，可把我膈应坏了。”

又挑一支刷牙：“我要这支，还是老价钱？”

而常霄搬豆酱罐，用里面的木勺往人家给的陶罐里舀。

到白树村时，本来多云的天气却见晴了，要是在夏日里他会嫌，到了这时节，只觉得从

常霄慨，好一对父俩，没一个积德的。

行至王家邻居门前，常霄故意多摇了几拨浪鼓，不多时就有人在院里喊：“外的货郎！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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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挑东西的夫郎当即拧起眉，朝王家的方向啐了一，骂：“嘬鸟的贼！光天白日的不正事，成日一大早就聚了帮闲汉吃酒，怎么不喝死个的！”

刚舀半罐去，王家院里又响起一阵喧哗，跟着邻家院里响起狗叫和小孩的哭声。

这一串骂属实利直白，常霄低忍笑忍得辛苦，却也没忘了来意。

常霄心说自己还真是猜对了，王来福是个脸上不藏事，兜里不藏钱的。

夫郎重重呼一气，又狠狠吐来。

见常霄了，他数足数的钱递上去，常霄接过后数着钱，同时随：“从前我来村里，听他家院里总是安静得很，浑似没住人一般，如今是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