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三面茫然，程三夫郎也陷沉思，常霄把话说得更简单些。

“就拿价来说，定后，契书规定的时间供货一方不得再坐地起价，反过来，我作为货一方，也需着契书规定，定期履约，拿走固定数量的货。”

如此一来，可保证程三月月账稳定，同时也可确保常霄始终低价拿货。

不过这只是合约中最浅显的一层，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细则，对双方各有好，也各有约束。

例如，当中约定程三需每个月一样市面上不曾有的新样式，当然，这个范围是颇为笼统的，只要是常霄也没见过的就算，不然天之大，岂知没有想法相同的。

相应的，新样式上市的一个月，除却货本钱，常霄还需分一成的利给程三。

如此一来，常霄售价越，程三反而还要越兴，因他倒是所分到手的利也更多。

手艺不在常霄手上，他总得想个法敦促程三“推陈新”，好让别家即便想仿制，也永远只能跟在他们后面捡剩的。

“此外，契约期限，虫儿笼、地灯两样，超过五个以上的大宗货只可供给我，因这是早有的样式，其余零卖皆不受约束。但契成后，凡是涉及上市后分利的新样式，需保证独我一家有，便是在桥零卖也不成。”

每念一条，若是程三夫夫有何不懂的，常霄便停解释，他们很快听到涉及定钱的章程竟也有更改，过去都是给一成的，签了契后能给到两成。

念到后面，常霄嘴都要了，连喝了几。

程三则早就听迷糊了，两发直，后半程全然是程三夫郎在挨个细问。

当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十几条全都讲明白，常霄：“这张纸我留，大哥和嫂夫郎若有什么拿不准的，大可再寻个识字的人念一遍，咱们若正经签契，至少得去一趟桥，请官牙人见证，急不得，或是……”

他看向程三，浅笑：“大哥有没有意去县城转一圈，来回船资我掏，到时了城，官牙人更好寻，一遭办完也没了心事。”

“去县城？我？”

程三傻：“这……既然桥就有官牙人，何需专门跑一趟县城？还得让你破费。”

常霄：“请大哥城，确实还有别的目的，莫忘了，咱们还需想法治一治王来福。”

要想把生意重新起来，压过低价虫儿笼的风，在调质量之外，还需有噱。

正巧赶庙会的人本就是为了凑闹去的，摆的阵仗越大，效果就越好。

“到时想请大哥过去坐镇，现编几样小玩意儿，好造些声势来，编来的东西可当赠品，赠给买得多的主顾，又或是现场教孩编简单的虫儿鸟儿，不知成不成？”

在手艺上面，常霄是个门外汉，因此并未擅自主，而是问程三的意思。

“且那日除了船资，另给分一成利，不教大哥白忙一场。”

程三本还有些犹豫，他夫郎却对常霄笑：“我倒突然想到，你大哥有一手绝活儿，轻易不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