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后也不急着走，而是习惯地留上片刻，借着在常霄货担里东挑西拣，斟酌着买些什么的工夫，互相闲聊上几句。

除此之外，倒是不急着山，横竖老桑树也没，跑不了。

临走前，还问石木匠，能不能讨一袋刨回去垫窝。

常霄连声应。

见得多了，好些从前在一个村里却并不怎么相熟的人，都因这个契机熟了起来。

说话的人是村里一个姓姜的娘，一言既，好些人都合不拢嘴，有人笑：“俺的娘嘞！你还要绣龙绣凤，怕不是要上天了！”

石木匠却说刨是夏日里用的，因着凉透气，到冬日里用却不聚，该用木屑，又说想拿多少拿多少。

“那我们就等着了，你且跟绣坊东家多说说，咱们村里的绣工多是能，各个都盼着接活儿嘞，不怕多，只怕没有，任他们要绣什么，只要齐了线材，给了纸样，就是绣龙绣凤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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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常家院里又聚满了人。

看又能有一二百个钱到手了，这也是为何今日只是退抵押钱，也有人舍得在常霄这里销的缘故，反正了的，过不了多久又能赚回来。

像是猎和石木匠，挣得无非是一个消息钱。

这笔钱，现看来至少有四人要分，黄齐、常霄、石木匠以及山里的猎，就是不知石木匠想要多少，到时猎那一份，总归也是从他手里。

只得跟石木匠说了自己与曾如意都不在家的日，好让他避开，别白跑一趟。

三十年往上的树龄，搁在市面上，至少能喊到七八贯钱。

“等着把这批帕去城里，给人家绣坊验过，再看人家手里有没有新活计往外派，总之有没有的，发工钱那日大家就知了。”

绣工们上完工的绣帕，领走预付的抵押钱，就班地在自己的名字后标记。

常霄细忖片刻，跟石木匠定一起上山，只是日不好说。

常霄本还想着，要是能在回城前把木拿到手，只城直接去见黄齐就是，如今看来，事岂会事事如意。

常霄听他的，也不客气，当真装了不少走。

“反正给够钱就成，绣什么不是绣。”

一听发工钱，哪怕还要等上七八日，在场所有人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有人接过常霄递来的两卷麻线，顺便问。

但自从成了常家雇的绣工，来常家院里绣活也好，工也罢，就成了名正言顺的门由，能和赚银钱挂钩的事，任谁能说嘴。

“常货郎，一批绣活什么时候有？我这回提前几日把帕绣完，过后几日闲手，还有些不习惯。”

“咱几回送去的东西，绣坊那没有不夸的，有什么好活计，定是第一个想着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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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绣活的多是岁数不大的女和哥儿，成亲的、没成亲的都有，其实平日里他们并非是想去串门就去的，家里事多，没几个那么悠闲，没看能在村闲谈的，都是些抱孙年纪的妇人夫郎了。

再是难得，也是天生地养的东西，人人皆知其中没有本钱。

“猎的，多是得了野才会山，没个定数，咱们要直接去山里找，可是万万找不到的，因而我得等他回山遇见了时，再去给你递消息。”

大家互相学着技巧，着手艺，起码在曾如意里，这第二批的绣帕，好些人绣得比第一批要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