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

说故事之后尚有两个相对简单些的表演，一个是唱曲的，曲的填词亦是自溪先生之手，乃是他也为常霄给的故事所动容，没有多收钱，附词两阙，纯属赠送。

溪先生在莘县也是极有些名气的，歌伎们均以能首唱其词为荣。

画堂今日请来的歌伎，更是声闻河东府的明珠娘，一开腔便可让人知晓，何谓真正的“缭绕雕梁尘暗起，百琲明珠一线穿”。

不多时，歌声收尾，余音尚在绕梁，已是有人一边叫好一边往台上丢掷彩。

金银锞、面钗环数不胜数，当真是堆了个满目琳琅，属实让常霄他们这些个次来的人足了见识。

待舞台收拾净，灯火再次暗，宾客们注意到舞台上的摆设再次更换，多了不少低错落的几，上面又各自摆放了不同的品，全数以锦帕遮盖。

布置完毕后，终于到了王事上台。

他是茶坊的老面孔了，一亮相便也有人为他叫好，王事乐呵呵地挨个回应一圈，旋即清清嗓，三言两语明了此次“仙山宴”的真正目的，那就是让在场众人近距离观赏到“摘星绣”的工艺，而且特意调，现场摆来的这十二件绣品均是孤品，绣样皆是独一份的，此番售后不会复刻。

至于怎么卖，简而言之，现场叫价，价者得。

这一却并非是常霄提的，而是画堂茶坊的老传统了。

他们定期就会来一批古玩字画或是自名家之手的文房，现场拍卖。

之所以“摘星绣”能够得上这个规格，而非是和从前常霄供应的几样货品一般直接摆售卖，原因就在一个独特上。

草编也好，刺绣布包也罢，说到也无非就是个新奇、致，但面对摘星绣，任是再见多识广的人也猜不到此究竟是怎么来的，倒好像真的如故事里一般，乃是得了仙家垂青。

故而自小小民间绣坊的绣品，甫一问世就得到了和名家同等的待遇。

既是巧夺天工之作，那么价格岂能便宜了。

面对坊中贵客，你若卖得便宜了，他们反倒还觉得掉价，必须得是你争我抢，才能显件之珍贵。

台上，王事为熟练工，就班地一样样揭开绣品上的锦帕，令人拿起绕场展示，随后开底价。

争拍叫价很快开始，常霄目睹第一只亮相的荷包卖三十贯的价，照约定，他们需要与画堂五五分成。

这个分成比例是了些，但考虑到茶坊此次的投，也算是公了。

距离所有绣品卖还有足够的时间，常霄不动声地离开了舞台边缘，在更远的角落里找到了和绣工们坐在一起的曾如意。

小哥儿边恰好还有一个空位，常霄丝落座，很快满桌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常霄笑：“前面的表演可还彩？”

这位置是偏了些，不过因为并不是临时增设的座椅，原本放置的时候就考虑到了看向舞台的角度，完全不会被挡住。

“太好看了，还有那个故事，我们都听哭了。”

康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愧是读书人写的，真厉害。”

除了曾如意和溪先生本人，没人知那故事的心脉络实际自常霄之手，常霄也不打算说。

其一是他本就参考了不少上辈看过的小说和影视剧，算不得完全原创，其二是他要借溪先生的名气，好让这故事传得更广。

“曲也好听，原来城里说的听曲儿是这么个听法，我看真的仙女凡也不过如此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夸了好半天，桌上的茶心也没少吃。

“难得来一趟，能尽兴就好。”

常霄说罢，看向曾如意，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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