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了什么？谁曾欺辱你，是谁发卖了你，不妨告诉孤，孤为你报仇。”他倾过去，柔声引诱，“就算他是王公勋贵，孤也绝不手。”

时毓被他齿间逸的杀气惊得后背发凉，骤然想起他刚才的问话，以为他对自己失忆的人设再次产生了怀疑，连忙摇：“那倒没有。妾之所以同受，是因为妾也曾陷叫天天不应的绝境。妾失忆后，骤然发现自己乡野，被人觊觎追逐，就像掉在狼堆里的兔，到躲藏，终日惶惶。那时妾想，这世上没有王法吗？为何坏人肆意妄为，好人集沉默？男人都像禽兽，女人都被驯化成了他们的帮凶？

后来妾被一个好心的寡妇收留，她独自拉扯三个女儿艰难过活，婆家却把她们当外人，为收回田宅，她改嫁邻村鳏夫，可那个鳏夫不准她带孩，她知她一走，三个女儿就会被卖掉，所以拼死抗争。得亏她有两个娘家兄弟，婆家没有太绝，退而求其次，把丈夫的侄过继给她，这才消停来。但她哪些妯娌叔伯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总是上门劝她卖掉女儿，卖掉妾，在她家，妾并没有归属，也没有安全，逃命似的把自己卖了徐家，谁料徐家……”

虞衡的脸渐渐沉，她没有说去。

“孤治的世，竟是如此暗无天日，你不怨恨孤？”

“怎么会？！”时毓忙摇：“从前妾落乡野，只当朝廷无规无法，不顾百姓死活，今日才知我朝律法完善，殿并非没有庇护民，相反，殿为民殚竭虑，甚至不惜背负朝野非议，打破千年陈规。

随着南一路见闻渐增，妾也渐渐想明白了，江南今日畸态象，祸原在五年前那场战。烽火一起，礼乐崩坏，秩序然无存，寻常百姓与单薄之家，本无力自保，老百姓没办法才要抱团，才会依赖宗族。那都是门阀的罪。

殿今日这番开天辟地般的壮举，昭彰世间公，令法理再次悬于，给了百姓极大的安全，这世定会渐渐重归清明。届时政通令行，国富民，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撼动殿的万里江山！！”

说到这里，时毓狗地笑：“所以妾说，殿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明主！”

虞衡忽然伸手探向她的，住那颗动的心脏，盯着她：“那孤这个古今最伟大的明主，有没有给你安全和归属？”

没有！

时毓脑里条件反般蹦这个词。

虞衡的神太锐利，像佛俯瞰众生，半作伪都容不。

她心虚得厉害，心如擂鼓，哪里敢正面回答，讨巧地问：“如果妾江郎才尽，殿还会这般妾吗？”

虞衡：“孤坐拥天，人才济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多你一个不过锦上添，少你一个亦能转的起来。孤留你在边，从来不是为了把你当臣来用。”

他这么一说，时毓心里就更没底了，嘴禁不住一抖，“那……那如果妾生不儿……”

“那就一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