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朝政颇有微词，却也不甘落后，凡事都要多讲几句、多问几层，生怕她被池彻一人抢了去。

有这两位手倾相授，杨焕文这个‘大师兄’便自觉承担起了替她分担压力的重任——吐槽吐槽上司，骂骂面办事不力的蠢货。

所谓决定脑袋，他在中枢待了两年，如今已完全瞧不上各郡县地方官的办事准，每每批到地方呈上来的奏报，总要摇叹气，说这帮人连个明白话都写不清楚，也不知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

时毓乐得帮大家解决那些最棘手的事儿，谋划策，去找虞衡汇报时打前锋。

虞衡的威压比两年前更甚，他气场一压，连池彻都不敢大气，更别提朝堂上新提的大臣。凡是遇到他们解决不了、也想不好办法，只能推给虞衡去解决的麻烦，个个都不想去汇报，犯怵。

时毓也不例外。

哪怕每天早晨虞衡总要在她睡得香的时候央她来一次，百般好话说尽，一旦到了中，理起公事来，亦是严肃得可怕。

不过，这威慑力，也是她该学的。多看看，没坏，所以她着上。

虞衡提醒过她，她将来是要尚书令的，而不是尚书省的办事员，所以她要学的不是如何理事务，而是如何观察这些人的办事能力，如何笼络人心，如何把人用在合适的地方、发挥各自所。因此学办事是其次，借着枢密院这个平台，把这个庞大帝国究竟是如何运行的、靠谁来运行，摸个清楚，才是最要的功课。

少年天也同步在学。

从禅位被打断后，虞衡的拥趸便屡次重提此事，但虞衡似乎彻底断绝了当皇帝的心思。

他安居摄政之位，倾力栽培少年天，用心教导帝王权术、治国之，悉心程度，丝毫不亚于池彻对时毓的打磨。

池彻私里同时毓说，你可不能输给皇帝，我就指望你赢虞衡一回。

时毓信誓旦旦地保证：我都三十了，还能输给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吗？绝对不会！

为了保证不给池彻跌份儿，她时常和这位同学心得、探讨政务。

虞容很亲近她。一方面是因为那晚在龙门石窟的，另一方面，时毓是他婶婶，太后和太妃离开后，他边只剩这么一个女辈。

他什么都跟她说。

几次切磋后，时毓开始有危机：自幼于龙椅之上、浸养皇权中心的少年天，天生谙朝堂规则，政治逻辑通透老练，远超于她，再加上又是新脑，修速度也比她快——

她绝不承认池彻教的没有虞衡好，因为她偶尔也会找虞衡加餐，所以不是老师的问题。

她被迫卷起来，发愤图，可是越想努力越犯困，白天伏案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夜里再也经不起虞衡折腾，早晨更是不愿意睁，虞衡说什么好话也别想哄她合。

这一天，从不早退的时毓，早早回了王府，一回来倒就睡。

玲珑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余杭两年努力，她终于凭着的办事能力和时毓的信任，到了王府掌事，正待大展宏图，观察了几日，发现时毓最近格外嗜睡，神也不好，越想越心惊。

她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那些被遣散的姬妾嫉恨时毓，买通婢，暗中毒吧？

一念起，浑冰凉。

她急忙派人去请梁太医，另一方面，立即启动自查，查时毓近期的饮茶、过她院中的婢、院中是否有刻意放置的毒草等等。查完了时毓住的院，又查整个王府，连谢莲的佛堂都没放过。

太医走后，玲珑焦急地等着虞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