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默默松了气，只，“你太不小心了。”

你太不小心了。

陆明远一怔，细细品嚼着林乔这几个字。一计数方法而已，只不过是几个计数符号，他如果脸厚一儿，甚至可以说成是自己编的，别人也说不什么，只会觉得他天才，林乔为什么会觉得不小心？

这和不小心有什么关系？

不小心什么？林乔指的是什么？

他家小乔儿从来都不是个心的人。

林乔是不是知、猜到了什么。

还是他心虚，所以多心？

呼之的答案好像隔着一层拉扯到极致、将要破开的窗纸，陆明远不知哪来的胆气，脑一，激动地抱住林乔，声音低哑，带着小心翼翼、迫不及待的试探，“小乔儿，你都不问我从哪儿知的吗？”

林乔瞳孔震了震，闭了嘴，双手攥着拳，不说话。

“小乔儿，你都不怀疑我吗？不奇怪，我一个在乡野大的猎和渔夫，上府城之前从未接过九数和计算，却能在半年就拿到学院大比的名？”

“还有，我说这计数方法是老祖宗留来的，小乔儿你都不怀疑我是从哪儿找的看的学的吗？家里从来都没有谁留的古籍，连族里祠堂都没有留。”陆明远问。

“还有三维刺绣，我最开始说是母亲留的，你也没有多问，甚至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的熟练。”

“陆明远。”林乔的呼有些急促，抓住陆明远抱着他腰的手，打断陆明远，“陆明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对不对。”林乔望着陆明远笃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绝不会认错人。

陆明远反握住林乔的手，将怀里的人抱得更，一本正经，“对。”

林乔这么说，那就是猜到什么了，陆明远索坦白说开，“我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睛，第一，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小乔儿，你知鸟效应吗，你得对我负责。”

林乔不知什么叫鸟效应，但习惯了陆明远嘴里时不时冒些莫名其妙的词，也听懂了陆明远看似耍无赖让他负责，实则是有些心虚和张，科打诨，缓解气氛。

但自己心底里埋了这么久的推断得到陆明远肯定的回答，心里悬着的石也算落地，林乔脑里绷着的最后一弦终于松开了，轻笑着，无奈地摇了摇。

“你一开始说三维刺绣是你母亲想的，我也只是半信半疑，你一个书生，一边读书，另一边又是上山打猎，又是海打渔，哪有时间把刺绣的这么熟练。而且，你还记得刚到陆家时，你让我钻到书桌翻的那个钱袋吗，那个针脚啊，可不是像常针线活儿的人的事，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林乔现在想起那个针脚还是一脸嫌弃。

“那样的针脚，不可能是你找别人补的，只可能是你自己的，可后来，你教我三维刺绣的时候，那针线活儿，虽不如我，但也完全不是那个钱袋能比的。”林乔。针线就像笔迹，可以提，但短时间、没有大量练习的况，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而且，他才到陆明远家的时候，连个像样的针线笸箩都没有，怎么也不像会绣活儿的人。

陆明远笑，“那么早就发现了？那怎么不问我呢。”

林乔无语地瞅了陆明远，“那个时候我才到你边，又不了解你，正怕你要赶我走呢，哪敢追究底的问你啊？”

“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不问我？”陆明远不服地追问，“难现在你还不信我吗？”

林乔看着陆明远，后来？后来，他喜上陆明远，也知陆明远也喜他，把他当正经夫郎，护他，尊敬他。陆明远在他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那个分量越重，他越不敢轻易问——避谶。他怕问了，被天上的神仙或者地府里哪路阎王听到了，就要把陆明远抓回去。他大抵猜到陆明远上有些意想不到的经历，比如志怪话本里的借尸还魂、夺舍之类的。他嫁到陆明远之前，陆明远这不就是经历了海难，几乎要断气了，李老太才要冲喜的吗。他以前不是很信这些，但为了陆明远，他又不得不信，不然没法解释陆明远是怎么回事。

见林乔不说话，陆明远坦白，“其实，我来自另一个世——”

“别说。”林乔一把捂住陆明远的嘴，打断陆明远的话，又指了指天上，“言语有灵，会被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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