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捋了捋白的胡，问，“你祖上是谁？可有原稿给大家瞧瞧？”

陆明远愣了半秒，短暂地考虑了要不要炫耀一自己老祖宗，如果被人知自己祖上是陆放陆敛，能不能免试？

往河村一来一往就需要八、九天，到了二月中旬林乔就开始琢磨回村一趟。但他最近上有些乏，可能是天人容易犯懒，也可能是过年的时候回村有些累到了，气神儿一直没养回来，他怕陆明远担心，又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没和陆明远说。

陆明远笑了笑，接，“祖上自然是姓陆，陆家。至于原稿，战中早已遗失，剩的分手抄搞也不全。学生就着自己的理解和想法，重新整理了一番。”

不凡从车上往搬行李。

陆明远只教了先生们写“123”，在演算的时候用阿拉伯数字替换大写的“一”和“壹”，如此，已经能大大提演算速度，至于别的，微积分、矩阵、坐标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而且，说多了，他可没那么多力去圆谎。

于是，族里的年轻人还有学堂读书的孩全被聚集到祠堂，跟着陆明远学写“1”“2”“3”。

这次回村，他是有心无力。陆明远在书院读书，那才是最正经的事，更不能耽误功课往村里跑。白的话，行之还小，离不开阿爹，一走就是八、九天，十来天，更不行。孟不凡、杜阿叔四个人又没去过河村，村里人也不认识他们，不好涉。

而且他们离开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如果不赶派人回去收一趟丝带和三维刺绣的成品，族人心里怕是会起嘀咕，以为他们诓人。这也不利于糖果厂建设。尽快让族人见到现钱，才能稳住大家的心，让族人尽心尽力的事。

三月初，回大地，万复苏，又朝节祭神，闺阁里的姑娘小、哥儿公们都习惯在这天门踏青，放风筝去晦气去病气。用陆明远的话说，这些可都是他们铺的“目标客”。府城这边有好几个踏青的园，林乔和白决定在三月三搞一次大型的“促销活动”，将新品丝带推。

陆明远前脚了书院，还没坐，就被院叫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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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说着从背包里拿在村里教人识数字时写的“教案”。

“但你还小。”林乔。竹哥儿今年过了年也才十四岁。个细，但人瘦瘦的，怎么养也不。

“我只有年龄小啊，个算不算？虽然没比过，记账算账也比同龄人快吧，至少不慢的。”竹哥儿反驳，“回村收货和在铺里的事完全不一样，我也很想去锻炼锻炼自己呢。”陆明远和林乔对他都很好，他只是很想尽快的帮上他们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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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篇幅有限，他画糖果厂厂房设计图的时候用阿拉伯数字标的尺寸，族里人不认识，但惊叹他这计数方法十分简便，他便借机说这是他们家老祖宗发明的。自知祖上是陆放陆敛后，他特意查了许多古籍，了解两人的平生，甚至翻遍正史野史了解前朝陆家的事，意外发现了这计数方法。因为陆敛的哥儿份暴，他推行的许多政令都没能得到落实，之后战，前朝覆灭，连带这计数法也彻底躺在角落里积灰。

第二天歇息一日，正月十八，书院开学，天刚蒙蒙亮，孟不凡便赶了车送陆明远去学堂，林乔、白几人也开始收拾店里准备开门营业，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年后二月份，铺里的生意是淡季。但过了二月份，三月初三朝节，又是个闹的大节。去年天在县里陪陆明远院试，他们还赶着朝节去文心湖摆摊卖团扇了。

陆明远这“教案”虽然只有几页纸，但已经磨得有些卷边了，现在拿来给书院的先生们看，反倒多了几分故事，有那用心打磨、反复琢磨的意思了。

这怕是白日梦了。

“只要几位先生有时间，学生随时可以和几位先生讨论那新的计数方法。过年的时候回族里，拜祭祖先，学生对这计数方法也有了新的认识和想法，正好可以和先生们一起。”陆明远谦虚。

“阿叔，不是还有我吗，我去。我认路，族里人也认识我。我不会赶车，那就让孟大哥陪我回去呗。我还会算账记账，肯定把事办的妥妥的，不会错。”陆兰竹站来说。

族人一听，先是哀叹惋惜几声，立有人提议，不若趁着过年，将这法在族先普及传开，不要让老祖宗的智慧继续蒙尘，这不比什么贡品都用，都让老祖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