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之迫自己冷静来，辜闳刚才不是说了嘛，他不想要他的命。

步才勉撑住。

郑由之小声嘟囔：“你刚才还说要把我成门槛石。”

辜闳歪凑近他耳边，“怕什么。”

锦衣卫的钉？

（本章节中唱词来自：邵氏《梁祝》）

今晚双鸣不在藏书阁。

可以看来，辜闳还真的欣赏司迁的，那几卷《史记》上写了满满的批注，那字迹与《衡治录》的字迹一不差，一看就知是自辜闳之手。

郑由之没由来地想逗一逗他，贴着他的手掌，他说，“督公，我可是锦衣卫，您凭什么信我会为您保守秘密呢？”

甩刀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歪凑近辜闳，几乎贴上了他的侧脸，“督公说话算数吗？”

东厂生存指南第8条：发剧【辜闳的秘密】，可兑换奖励【门槛石模型】1个，此奖励用于摆放观赏，无技能属。

不过他仍旧给由之的书桌留足了灯光。

辜闳对汉史的评价不太符合他这个人展现给外界的形象。

卷的容，辜闳应该正在继续写吧。

辜闳说：“你若是想递消息，那锦衣卫的钉在你跟前晃悠那么久，怎么没看你理他？”

辜闳轻笑：“方才说要将你成门槛石的确是吓唬你，可惜那颗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如今正被我钉在城外普陀庙前的门槛，每日信众万余从他上踩过，在那香雾缭绕的圣地听经总比每日在我府里鬼鬼祟祟些，对吗？”

还有，那些平日里寸步不离的暗卫都哪儿去了，关键时候都不见了。好歹他也算是个锦衣卫，这些人居然放心让他们督公跟他单独相，也不怕他恶向胆边生，就此了结了辜闳。

嘴蹭在他的掌心，郑由之说完之后，辜闳讪讪地松开了手，咳了两声。

只是松开了手，却还是靠在他上。郑由之觉到他的心，一一，似乎两人的心频率合在了一起，它们共振，它们将心迸裂。

由之只能扯开嗓大喊：“明图！明……那个什么，姓明的暗卫们！赶来个人！”

他推崇文景，欣赏吕雉，对武帝的评价则时常摇摆。辜闳曾是先帝的伴读，这样看起来，他对先帝时的执政风格是非常认同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摄政之后，重典治吏，严刑峻法，反倒与自己的推崇的理念背而驰了。

那个明图怎么回事啊，送阿明就不能派个手去吗？到底阿明是他主还是辜闳是他主啊。就把辜闳这样丢给他了？

由之后知后觉惊了一冷汗。说实话，他心里虽然明白辜闳不是什么善人，但毕竟只是心里明白。听辜闳自己这样说来，多少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在某一卷书的角落里，他用很小的字密密麻麻写了一大片字，他写后汉，国主年幼，外戚专权，故而信培植宦官，士族集团崛起，三方势力互相倾轧，祸丛生。

“辜闳辜闳！”由之着急地喊他，他却怎么也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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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怎么完全不知！

4,803字06-06

郑由之拿起了书桌角落放着的几卷《史记》。这原本是他用来对照一些不太认得来的繁字用的。但翻看的过程中，发现了这几卷书上面手写的批注。

辜闳却是个不解风的，这么好的氛围，他只是轻轻哼笑了一声，拍了拍由之的后背，还是那把低沉微哑的嗓音，在他耳边：“趁没人赶把血打扫净，若是被人看什么端倪，我的话就不算数了。”

桌上放着那本《衡治录》。这本书并没有写完，只是上卷。虽然繁字实在难认，看起来容易走神，但了几个晚上的时间，郑由之还是已经看完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双燥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辜闳的胳膊绕在他的脖颈间，能受到他上的气，手掌布满了糙的茧，同样得吓人。

“况且，想必你自己也知，锦衣卫里有人想置你于死地，”辜闳说，“待在我这儿，起码没人要你的小命。”

郑由之拿着书凑近了油灯，一字一句地默念：“不以己为，诸祸事之源也。无治世之智、无恤民之心，以天为私产，不堪掌权，德不位……”

“闭嘴。”他说，“把血清理净，今天的事谁都不要说，要是有别人知，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