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闳说：“我将东厂给你了，你知的，不只是给你这个权力，让你继承东厂的势力，这还意味着，东厂的人，你师兄们，还有那些伺候你多年的才，还有受我东厂照拂的大小官员，统统到你手里。你当然可以命令他们，但是，在此之前，你要首先保护好他们。”

由之疑神疑鬼的，一会儿看看后面，一会儿看看两边，经过一个行脚的路人，他都要充满敌意地盯着人家半天。

上面放着的是一个犀角扳指。那本是辜闳一直着的，上面刻着双飞鸟的纹路，经年用它来箭，已经有些磨损的痕迹了。

算起来，这同样也是先帝赐的东西。不仅代表着可号令东厂、中侍，甚至都城中一分兵，都可以调动。

“督公，”那令牌在阿明手里重得她要拿不住了，那重量压得她浑冒虚汗，声音都颤了，“我……这不是我能担负得了的。况且……我以什么份来接掌东厂。”

辜闳原本还想骑慢一，可由之一个劲儿地，恨不得抢过缰绳自己来驾。他是个半吊，算是刚开始学骑，辜闳才不放心他，只好听他的加快了速度。

阿明还满脸喜气呢，辜闳说什么她什么，没多想，就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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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阿明着急了，声音大了起来。那弓，她馋好久了，只是因为那是先帝赐的，督公宝贝得很，连摸都不让她摸一。

辜闳这次拿的东西，却吓得阿明脸上连血都褪了。她急得想站起来，辜闳却单手摁着她的肩膀，行让她坐在椅上。

与大婚时给小皇帝的那个木匣是一般无二的。

阿明突然觉得，督公这一去，好像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以后怎样，他没再说去。

阿明很宝贝地抚摸着那扳指，嘴上还又礼貌地客了一，“只是，这是督公的心之，督公舍得吗？”

阿明茫然地看着辜闳，辜闳示意她打开：“给你的。”

阿明看了一就赶说：“督公，这是您的贴之，是先帝所赐，属不能……”

辜闳拎起阿明的手腕，阿明握着拳，不张开手，辜闳就一手指接一手指地把她的手掰开，然后把这块象征着权势的令牌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燥，半天才能说一句话来：“督公，为什么是我？”

“是遵我的命令代掌。”辜闳温柔地说，“至于以后……”

辜闳把阿明扶了起来，递给她了一个匣。

《衡治录》卷。

辜闳叹了气。这么大的个，还是个小孩心。

她想问，又不知该怎么问。

辜闳打断了她，语带玩笑：“先帝赐的东西你就不要？”

“罢了，”逗她也该适可而止，“明日你自己去拿。”

阿明和小皇帝一样，同样没有把木匣中的《衡治录》放在心上。她一门心思地盯着那扳指，睛闪闪发光。她的脚尖不老实地着地，心里急着赶去书房拿那把她觊觎了好久的弓。

辜闳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耳朵警惕地动了动，似乎，并没有什么风草动。

阿明觉得自己手心都要僵了。

“阿明，好好，所有的人，都给你了。”辜闳很郑重地叩首，额轻冰冷的地砖，“是命令，也是请求。”

不是说督公只是去办事吗？镇抚司的指挥使三天两就离都办事，一去几个月到半年都有，难临行前也这样代事吗？代得就像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唯一的差别是里面放的东西。

说着，辜闳突然一撩衣摆，跪了来。

“督公！”阿明立刻站起来了，他要扶辜闳，辜闳却抬手挡住了她。

一发，郑由之就张兮兮的。

“那还真是可惜，”辜闳说，“随这扳指要一同给你的，还有书房中挂着的那把弓。既然你不要……”

“阿明，坐。”辜闳语气严肃了起来，“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可是……”

“没有可是，阿明，这是你必须要到的。”

等什么明天，阿明现在就急不可耐地要去拿了。

辜闳拿的是东厂的令牌。

天为什么要说这么一番话。

辜闳没回答她。

晚上投宿时，辜闳将拴在驿站的棚中，由之鬼鬼祟祟地说：“这里安全吗？”

阿明眨了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