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风来的方向，就能找到装神鬼的人。

其实他珠滴溜溜转，还在寻摸着逃跑的办法，一抬，看到了由之的模样。他立刻“哎呦哎呦”地抓着由之的手腕说：“自己人自己人，快放开我。”

可大晚上的，辜闳只是到廊了盏灯，回房跨过门槛时，衣摆居然燃起了蓝绿的火团。

由之伸手抓了一簇。将白磷藏在纸灰里，随风飘过来，用不了多久，白磷氧化便会自爆，燃成这鬼火。小把戏了。

“找不得找不得呀。”店小二神神秘秘地说，“那李府，闹鬼。”

呜呼哀哉，真是败笔！

随从不敢耽搁，立刻扬鞭而去。

这鬼，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脚步声远去好一会儿，那人微微抬观察了一，然后猛地从地上起来，结果还没完全站直，脑袋就被由之一掌拍了回去。

辜闳说：“这鬼，要怎么办？”

辜闳和由之对视一，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郑由之一碗茶扑灭了火，立在门蹲来在地上摸索，果然被他摸到了好些粉末。

“抓呗。”郑由之说。不抓难不成任由这里一直有一只鬼听墙吗？那他岂不是什么都不能了？一想到这个，他就咬牙切齿。

宅并不难找，滨河城中路人皆知。到了城中，辜闳和由之先尝了一滨河最为人称的鲤鱼，吃完饭，跟店小二问路，谁知他讶异地看了二人一，压低了声音问：“小的瞧二位是贵客，不知去那李府什么？”

听到城中言时，由之就想，这李府久无人住，如果只是府中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未见得能传播得这么广。况且，那赵喜又不傻，拿一个闹鬼的宅给辜闳住，他还要不要活了。可见，这谣言是最近才被人刻意传来的，且只在三教九间传，不知这鬼到底什么目的。

“闹鬼？”

这还没完，刚过不多久，一阵风猛地把门给摔上了，随即屋里便传来了呜呜的鬼声。

光这一个人说，可能是信胡说，可二人路过茶摊，也听见有人在说李府闹鬼的事，路边的小乞丐居然也围在一起说这事儿。

听他们这样说，那人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姿势，方便一蹬地，起来就能飞速逃跑。

自己人？

空闲，却也没荒废，一直有人打理着。

赵喜悲叹，他怎么没提前打听到督公边居然还带着人呢！那不是督公曾带着招摇了好一阵的锦衣卫吗，居然直到现在还能待在督公边，肯定是得督公心。而他居然一无所知，差酿成大错！

辜闳和由之作势要回去。

这人不会武功，不过还算灵活，抱着就地翻了几，灰扑扑地蜷缩在了地上。

由之朝辜闳使了使，辜闳默契地，悄无声息地到了墙上，沿着墙，三两步就到了边院。很漂亮的轻功，甚至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辜闳的耳朵动了动，沿着墙细听，他把博古架挪开，果然找到了一个类似透气孔的东西。辜闳顺手扯了几页纸，往里面一，那尖细的鬼立刻变成了很低的闷响。

院中飘着鬼火。

郑由之抬看看辜闳，故意说：“他死了。”

郑由之随说：“找人。”

由之狐疑地拽着他的发迫使他仰起脸，茶摊上遇到的编故事骗茶喝的小乞丐。

由之踹了踹他，那人一动不动。

“是啊，说来，就是这一阵的事。谁知呢，大约宅荒废得久了，被鬼给占了呗。”

去去去，在督公到之前办妥。”

辜闳手不可能没轻重，不至于就这样摔死。大概是装死。

辜闳也很合地说：“看来是我手重了。死了就死了，不他了，我们走。”

那只鬼还毫无察觉地窝在草丛里，等着听外面人的惊叫，结果，外面静悄悄的。这鬼正要探张望，突然后衣领一被人提起，在空中画个了狼狈的弧线就被扔了去。

这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立刻大喊“好汉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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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喜准备的那宅，原本是当地富李善存的私宅，多年前因一起贪墨案，他被当地官员牵连，一同抄了家。这宅便一直空闲着。

鬼不鬼的，他们本来不太想理会。

有人唤店小二添酒，小二立应声，边往那边走还边嘱咐由之：“千万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