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自问从不是什么心宽广之人，所以她还在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反抗。

答案林侑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还没意识到，也许是自己的亲孙不愿意接受换命，才导致仪式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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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到了生死关，又有谁能坦然赴死呢？

更何况还是为了那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续命。

又或者，是前这个龙师动了什么手脚？

什么献祭，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谋杀。

龙师笑眯眯地朝她打招呼：“你好啊，老夫人。”

唐鸢被护卫从阵法中扶着离开，阵法中央的牺牲品，转就换成了阮竹。

这便是龙师与林老夫人的易。

，他们只认林老夫人一人。

林老夫人看着蒙黑布被阮竹的泪浸透，轻叹：“别怪我，林家到底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吃给你穿，没让你饿死在街。这个世，林家于你而言，恩同再造，如今让你报答我孙儿，你也算不枉林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祖母看似听从三祖神母的吩咐，筹备献祭仪式想要复活他，可三祖神母，却在仪式行时，死在了龙师手里。

在林老夫人的计划里，只要龙师除掉三祖神母，就再也没有邪祟能吞噬林侑和唐鸢的灵魂，他便能借唐鸢的成功复活。

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的祖母当真是疼他这个孙，疼到不惜用丈夫、儿儿媳的命为孙儿延寿，也疼到能放祖训，与外人合作斩杀世代供奉的三祖神母。

真是好一个一石二鸟。

听到龙师的声音，阮竹再次拼命挣扎起来。

“去准备符。”林老夫人刚转吩咐完，就瞥见后来了不速之客。

那盏被踹翻的蜡烛，很快就被重新燃补上。

和刚才的唐鸢一样。

龙师毫不在意，歪着回：“自然完成了，三祖神母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有人夺舍你孙儿，这不就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易吗？”

林家世代供奉三祖神母，祖母更是每日虔诚祭拜，她竟然默许龙师去斩杀林家祖辈依赖的庇护神明？

听闻三祖神母的死讯，林侑的幽魂发现，祖母的面没有丝毫变化。

接着，她的睛被黑布蒙上，嘴被布条缠住，最后连耳朵里也被了棉。

难怪……难怪跟着龙师回到林家后，总能隐约听见人看到龙师时，私议论老夫人说龙师能救活少爷。

既能复活林侑，又能铲除日后威胁林家的最大祸患，果然，林老夫人还是他记忆里那个于算计的商人。

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林老夫人冷冷哼了一声。

本就对林侑心存恐惧的阮竹，此刻看着林侑的尸就躺在自己旁，想要挣扎，却被其他护卫死死住。

话音落，又有几个护卫上前，将阮竹的双手双脚彻底住。

龙师随意在屋外廊坐，单手撑着脸颊：“我们的易完成了，过来见证你孙儿复活。”

可她的卖契攥在林府手里，就算林老夫人真要杀了她，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

这意味着……龙师会动手杀死三祖神母，真的是祖母暗中授意的。

“呜呜！！”阮竹只能从咙里发绝望的悲鸣。

可换命仪式终究还是失败了，林老夫人想不通，三祖神母已死，仪式为何会失败？难是三祖神母暗中摆了她一？

她没有看见，自己亲孙儿林侑的幽魂，正飘在龙师侧，静静看着祖母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无辜之人给自己换命。

三祖神母想要夺舍他的，教给祖母的换命之法，实则是为了吞噬他和唐鸢的灵魂，借此彻底鸠占鹊巢。

“把她的手脚和都！”

林老夫人的脸愈发沉，冷声问：“你来什么？”

“易完成了？你说能救我孙儿，我信了，可如今侑儿依旧没有醒转，我们的易当真完成了吗？”

护卫们虽然死死住了她，可阮竹的依旧剧烈起伏，不慎踹翻了脚边的蜡烛，林老夫人的脸瞬间沉了来。

林老夫人从不在乎林侑复活后是男是女，她只要林家的血脉能得以延续。

即便耳朵被棉堵住，林老夫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阮竹耳中。

“三祖神母自然是死了。”龙师懒洋洋地开，“它若是不死，你的换命仪式不早就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