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画上那个坐在位接受所有人朝拜的人。

但是他真的后悔吗？

匙江看向主墓室的墓门，墓门上雕刻着是南屿落的画。

隔着四千年的时光，还有那些被背叛，杀人者与被杀者，封印又被唤醒的漫岁月。

在龙爪离无的脸还有三寸时，敖楼的攻击停住了。

匙江也在敖楼后看向了无。

那是南屿落的首领，是他。

无收敛了笑意。

随着墓室里的灯光照到通来，匙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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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爪在半空中张开，朝着棺材板上的无面门直抓去。速度极快，正常人的睛本跟不上。

匙江挑挑眉，在敖楼面前现了一面透明的墙，波一样在半空中开了一圈涟漪，从敖楼龙爪的尖端扩散去，还在一圈一圈往外漾。

最后，无看向墓室外，更远的地方。

他站在石门后方，坐在正中间的棺材盖上，抬看着门打开之后现的二人。

匙江也笑了，他摇摇反驳：“我可没说这个，我是说，你留在这里的还是分，你的本在这里吗？”

过了千年，他的面容还是和过去一样没变过，和匙江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一些，五官没有那么凌厉。

敖楼始终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偏看了匙江一，脸上的杀意还没褪净，龙爪倒是很听话的已经收了回来。

那双睛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满到快要溢来，又被生生压了回去。

匙江突然问：“无，你的尸也在这里吗？”

是当年死在这里的盗墓贼。

他站在棺材前，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了，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嗯，我早就死在这里了，兄，或许过去是我错了，我不该背叛谋害你，你死后，我觉得，我的人生没有了任何意义，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目光先从敖楼脸上掠过，又在看到匙江时停了一瞬。

无说的真意切，但几千年过去了，他更擅表演了，把自己装一副知错悔过的样。

敖楼回看向匙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毕竟在敖楼的中，无很明显和他们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活人，哪怕几千年过去了，作为人类，他依旧真真切切的活着。

在他边，刻着拿着短刀的战士，和拿着法杖的巫师。

弱火把的光芒，还能看清地上有人骨。

匙江抬起，看见一个人影就站在石门后。

敖楼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门冲了过去。

“行了吧你。”

无的笑容僵住了。

太久没有开启的门突然开启，还扬起了不少灰尘。

无看着匙江搭在敖楼肩膀上的手，原先从容的表越发维持不住。

无重新看向匙江，笑意了一些：“真是招待不周，你们带来的那个小朋友怕是来不了这里了。”

敖楼正要嘲讽他过了这么多年才怀念两个叛徒，墓室的石门就突然动了起来。

是无，他还和之前一样，面容温和，脸上带着笑，但这个笑容却是生前匙江很少见到的，太虚假了。

他甚至没有往后退一步，连衣摆都没有被敖楼攻击而来的风带动，笑眯眯地看着敖楼气势汹汹的那张脸，像在看一个孩在赌气。

匙江伸手抚摸过那三个人的刻相。

无表倒是从容，他站在墙后面，纹丝不动。

敖楼话题一转：“主墓室也有机关。”

敖楼烦的就是他这副姿态，让人作呕。

“急什么，门开了，来坐坐？四千年的账，站着算多累啊。”

许久之后，敖楼听到一声叹息。

无看起来笑容不变，但那笑容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只有他自己知。

“兄。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慢了一些。”

敖楼的龙爪被那面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他面冷得吓人，手上的力又加重了几分。那面墙颤得更厉害了，涟漪从中心朝外扩散，像一张被绷到了极限的鼓面。

敖楼没搭理他，龙爪又往前了一寸，那面墙颤得更厉害了，无从容的脸上，隐隐约约有汗顺着他额。

“来坐坐？”无又问了一遍。

匙江上前来住敖楼的肩膀，敖楼倒也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