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还在动，像是想说什么诅咒的话，但声音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通的尽是一扇敞开的门，两扇石板各往两侧退了两尺有余，足够三四个人并行的宽度。

三双睛同时落在这个突然闯的变数上。

某些细节甚至画错了，比如龙爪的趾数，或者角的分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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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着望着那片漆黑的山穹，大大地着气。

甘昭没有让他继续哀嚎。

症的声音终于带了恐惧。

顺着通走近海底墓，敖楼和匙江上那尸特有的腐烂味也越来越，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个人的气味。

他能杀敖症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崖对面的断空无一人，只剩一地的黑灰烬被风散，渗海底的碎沙之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甘昭这才回过味，这里是谁的坟墓。

那三个人就在墓室中央。

门后是一条通，笔直地向延伸，尽有光。风从里面来，带着他闻过的属于那两个人的气息。

明明他从外面来时还踩着一路的气和泥沙，常年住在黄河边的人，对的知是锐的，可走到这里之后他连鞋底都透了。

甘昭没有松手。

新生的角尖刺穿了恶灵的颅。

甘昭咬着牙往前，他总觉得如果停来，上那些刚被燃的东西就会重新冷回去。

那些沉积了太久的恨意并没有随着敖症的消散而消失，但至少，它们不再是压在的一块石了。

甘昭看了一会儿，没琢磨明白刻这条龙的意义是什么。

门框上刻着跟他刚才看到的石门差不多模样的龙纹，不过这次距离足够近，他看清了那些刻痕的细节。

黑烟糊了他满脸满，腥臭刺鼻，他还是没有停。

直到那只恶灵彻底散尽，地上连一丝黑影都不剩，甘昭才着气松开手，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地面上还散落着几件歪倒的青铜，还有几节人骨，看着有些年了，骨面已经发黄发脆。

他走了去。

鬼火一样的光在石上亮起，照亮了这通的完整画面。

他压着敖症的颅，把他在地上，用那新来的角尖反复地扎，扎了不知多少。

主墓室比通宽敞得多，穹很，仰望去看不见，只能隐约分辨那些嵌在石上的蓝阵纹跟活似的缓慢地动着。

通比甘昭预想的更。

他偏过，看见对面那刻着龙纹的石门正在缓缓向两侧开。门里涌暗红的光芒，还有一的海风。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很遥远，像从山传来的，带着的回响，沉闷而绵——石门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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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楼最先开，“嚯，还活着呢？”

两侧的石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灯芯燃着暗红的火苗，脚的石板也很，没有的痕迹。

甘昭撑着地面坐起来，低看了看自己。

当走到通尽，甘昭终于看见了除他以外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这个人。

他迈过门槛，这条通等的就是他，所以在他来之后门自己又关上了。

甘昭收回视线继续往前，他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黑烟从伤涌而，敖症的虚影开始从边缘向崩解，每一寸都在溃散。

上的伤不少，但都不致命。新的角比之前短一截，颜更，形状也更利落，像是有人把它重新打磨过了。

甘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敖楼上移开，落在无上。

而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匙江和敖楼并肩站着。

无坐在一棺椁上，姿态和甘昭之前见过的一样悠然，法杖横放在膝，端的是一副在上的姿态。

断崖的石板被他的背脊砸一声闷响。

线条很糙，有些地方歪歪扭扭的，应该是刻的人并不太熟悉龙的样，全靠想象在石上比划。

他用手背了嘴角的血，把刀别回腰间，站起来，朝着那敞开的石门一步一步走去。

甘昭走得不快，断角的地方还在隐隐发胀，新生的角尖钝钝地在肤面，后背的鳞片也掉了好几块，每走一步都能觉到衣料磨在上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