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并不甘心：“您帮忙问问呗。”

连清厚着脸并辔，“将军求个指教呗。”

要么疑心两人的，要么质疑自己的忠诚。

连清总在不该好奇的细节勤学好问。

他挽起缰绳，凑到谢千里跟前，主将白衣银甲游龙锷，雄鹰威风，骏雪白。

连清没有说话，视线审慎地挪向车。

“哎，将军……”

谢千里灵地捕捉了关键词。

“不可能，”连清低声，“用完午膳睡过了，刚还问军医要杂书看。人当然醒着。”

总把你当和尚，可你偏没个和尚样儿。

对于大分北方龙武军士兵来说，折磨死了。

茶园里歌声又甜又，像从尖抵牙齿，仿佛嘴张不开，那形是微笑。

天气，雨雾缠绕。

旷野山歌绵，斜风细雨如淡墨。

皇帝微微皱眉，不经意又咳了几声。

能勉学习的，就只有前七个字，后面的发音能把人当场为难死。江北的武将们满脸茫然，不耽误听得神。

虽说他们将军正经是贵公，但在军营，哪里有几个太细致的！

话尾音节噙在里，嬴曦的一僵。

他挨近车厢微微轻，摘帽盔，以免盔沿的珠滴车里。

儿有步就值得鼓励。

嬴曦只好嗅了嗅。

“说。”

草木气息郁，起初并不能闻见什么特殊香气，那甘草的香气隐藏在后调，是温和舒缓的甜。

南方的女比北方骨架要小，采茶女上包着巾，唱的是当地的民歌，南方人音温如莺莺呖呖，但唱得是什么？

谢千里提缰凑近主车。一只手轻叩车窗，与车并行。

他今日嗓痛，最近没照顾好自己，还到折腾，拿广陵郡后况不佳。

“西……不落灰。”

“臣弟在药堂里给乔老守孝，临走前带去不少他的医书，正好军医也有这几药材。臣弟抓药了个香包，您闻闻。”

近来适逢梅雨天气。

嬴曦：“确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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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看懂连清的暗示——皇帝就是江南人。

他之前误会了谢将军和皇上，以为他俩有事儿，结果竟是在药。他现在本不敢想，唯恐自己又者见。

“兄，臣弟给您提供的这个方提神醒脑，疏肝行气。”

永王让他闻香时，手指正挲着他的腕骨。

谢千里神微冷：“不知。”

“知了。”

如此用心，不免让连清再动歪心思——难君臣……也要这样吗？自己怎么不会这样？

“军医？”

嬴却不满足，缓慢将香凑到嬴曦鼻底，央求：“兄再闻闻，里面有味甘草，有奇香。”

——是永王。

“姑娘们唱得是什么？”

车宽阔，四并行，车厢粉刷的红漆，在朦胧烟雨中亦显得明亮，车金饰夺目。

草药味多少让他舒服。

连清仰着到看，终于在茶园里看见几个侍茶树的女。

现在永王已收敛了许多，答应了守孝，也确实没在广陵逛楼。

连清学了半天学不会，只能用抵着门牙，发几个破碎的音节：

榻上一张矮几，兄弟俩相对而坐。矮几摆着清茶瓜果两本闲书，永王的香。

永王正把香凑近嬴曦的鼻端。

“好闻吗？是不是到神清气？”

车里不设座位，是榻。

连清也没听他回个准话，到底给不给问？

永王却犹如君坦，边跟皇帝继续谈香，边从腕骨摸到腕底，永王沉醉。

那份细致也许谢千里并未觉得如何，连清倒是惊呆了。

永王的嗓音，透着伤势未愈的虚弱。

此时柔的山歌也无法唤回连清的遐思。连清呆呆的。

连清听不懂。

“问谁？”

手腕传来细密的麻。

嬴曦轻咳：“很好。”

“不问，在休息。”谢将军拒绝。

永王问。

香味清苦，嬴曦轻嗅。

军医可是治病的，问军医要杂书，像是个理由。然而实际江北追着给他的密报都看不完。

他让军医秘密给他开了药。